沙皇陛下忠诚的仆人亚历山大·塔斯夫少将之命,本人格里高利·伊万诺夫,前来向贵军统帅提出严正交涉。”
他顿了顿,见对方毫无反应,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贵军此前对萨玛尔要塞的攻击,使用了极其野蛮、违背战争法则的手段,
以洪水淹没城堡,造成大量平民和士兵伤亡,这种行为,是文明世界所不齿的暴行!”
帐中寂静。
汉将们面无表情,沈川甚至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格里高利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塔斯夫将军要求,第一,贵军统帅必须就萨玛尔事件正式道歉,
第二,赔偿萨玛尔要塞的全部损失,包括建筑、物资、以及阵亡者的抚恤,总计十万银卢布,
第三,贵军立即撤离沙皇陛下的领土,退至阿尔泰山脉以东!”
他说完了,胸膛起伏。
帐中依旧沉默。
沈川放下茶盏,瓷器与木案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说完了?”他问。
“……说完了。”
格里高利忽然感到一阵不安。
沈川缓缓站起身,走到格里高利面前。
两人身高相仿,但沈川的目光让格里高利有种被俯视的错觉。
“你刚才说,文明世界?”沈川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那么请问,你们的哥萨克骑兵,
在掠夺西伯利亚部落时,可曾遵循过文明世界的法则?
你们将俘虏的妇孺贩卖为奴,将反抗者的村庄付之一炬,
将这片土地的原住民驱赶、屠杀、奴役,这些,算不算文明?”
格里高利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萨玛尔要塞内,有一千二百名被你们强迫服役的土着。”沈川继续道,每个字都像冰锥,“他们住在漏雨的窝棚里,每天工作超过十个时辰,
吃着连猪食都不如的残渣,稍有反抗就会被鞭打至死,这些,塔斯夫将军有没有要求你们道歉?赔偿?”
“那……那是不同的!”格里高利争辩道,“那些是野蛮人,是异教徒!我们是在传播上帝的荣光,是在教化……”
“够了。”沈川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我对你们那套说辞没有兴趣,回去告诉塔斯夫。”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第一,西伯利亚自古以来就是汉土,你们才是侵略者,
第二,萨玛尔要塞是军事目标,攻击军事目标,用什么手段都不为过。第三……”
沈川的眼神冷了下来:“赔偿?道歉?撤离?你们也配?”
格里高利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他从未受过如此羞辱,即使在波兰或瑞典的贵族面前,哥萨克使者也总能保持一定的尊严。
“你……你这是拒绝和平!”他嘶声道,“你会后悔的,基洛夫堡不是萨玛尔,我们有四千哥萨克勇士,有一万二千苦力可以驱使,我们的城墙……”
“李通。”沈川忽然唤道。
“末将在!”李通上前一步,他背上的杖伤已基本愈合,此刻眼中闪烁着狼一般的光芒。
沈川看着格里高利,淡淡道:“这位使者太吵了,割了他一只耳朵,让他带回去给塔斯夫当礼物。”
格里高利猛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什……什么?我是使者!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你们不能……”
李通已经动手了。两名亲卫上前按住格里高利,李通从腰间拔出一柄锋利的短刀。
“按住他的头。”
格里高利拼命挣扎,但无济于事。他被死死按在帐中的一根木柱上,李通的手稳如磐石。
“啊——”
短刀划过,干脆利落。
一只血淋淋的耳朵掉在地上,滚了几滚。格里高利发出凄厉的惨叫,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半边脸和衣襟。
沈川看都没看那只耳朵,只是对痛苦嚎叫的格里高利说:“现在,你可以滚了,告诉塔斯夫,
这只是开始,如果他聪明,就打开城门投降,如果他要战——”
他顿了顿,声音如同西伯利亚永冻土下的寒冰:“那么基洛夫堡的下场,会比萨玛尔惨十倍,
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投降,城堡里的每一个哥萨克,都会为他们的傲慢付出代价。”
“带走。”
两名亲卫拖着几乎昏厥的格里高利出了大帐。
另外两名随行的哥萨克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被一并赶了出去。
地上那只耳朵被随意踢到角落,很快有亲兵进来清理。
帐中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血腥一幕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