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林县东的废弃书院外，十几名龙炎军士兵正忙着清理庭院里的杂草。青砖铺就的地面早已斑驳，几棵老槐树的枝叶却依旧繁茂，阳光透过叶隙洒下，在地上织出细碎的光影。杨岩芯站在书院正厅门口，指尖拂过门框上残存的 “学而时习之” 刻字，转头对身后的苏妙音笑道：“这地方不错，既有现成的厅堂当教室，后院的空房还能改造成学员宿舍，离柳林县近，方便物资运送，也便于隐蔽 —— 蛮兵就算侦查，也只会以为是普通的民房。”
苏妙音手里捧着一卷舆图，上面标注着书院周边的地形：“探报已经查过，这书院废弃三年了，之前是本地乡绅办的私塾，蛮兵来后才停办的。后院有口水井，水质干净，足够几十人日常使用；东侧的空地能改造成训练场，刚好用来练队列和战术推演。”
此时，林羽扛着一捆木柴从门外走进来，身后跟着几名扛着桌椅的士兵：“杨先生，俺们从县城缴获的桌椅都运来了，够三十个学员用；赵老栓还说，明天把兵械坊里的旧铳枪、铜炮零件运过来，给学员们当教具。”
杨岩芯点头：“讲武堂的核心是‘培养能打仗、会带兵的人才’，不能只教理论，得让学员们摸得着武器、练得了战术。今天先把场地收拾好，明天就开始筹备师资和课程，争取三日内开学。”
一、讲武堂筹备：从 “废墟” 到 “学堂” 的蜕变
（一）场地改造：实用为先的细节设计
改造工作从清晨持续到黄昏，士兵们分工明确：一部分人清理厅堂和宿舍的灰尘蛛网，用石灰水粉刷墙壁，在墙上画出黑板（用锅底灰混合胶水制成）；一部分人平整后院的空地，用碎石铺出简易的训练场，还挖了几个半人深的战壕，用于模拟防御战术训练；另一部分人则在书院门口搭建了一个简易的岗亭，安排两名士兵站岗，防止闲杂人等进入。
“黑板要画大些，保证最后一排的学员也能看清。” 杨岩芯站在正厅里，指挥士兵调整黑板的位置，“在黑板两侧各挂一块木板，左边写‘战术课表’，右边写‘学员守则’，让学员们一目了然。”
宿舍改造则注重实用：每间宿舍住五名学员，摆放五张木床（用木板和稻草搭建），床底留出空间放个人物品；墙角放一个木桶当洗漱用，门口挂着布帘，保证隐私；宿舍外的走廊上，每隔十米挂一盏油灯，方便学员夜间学习。
最特别的是 “武器教具室”—— 后院的一间小房里，赵老栓运来的旧铳枪、铜炮零件整齐地摆放在木架上，每样武器旁都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名称和用途，比如 “制式铳枪：射程一百五十步，装弹时间十秒，注意保养膛线”“铜炮炮闩：开锁时需用铁丝顺时针旋转三圈，防止卡壳”。
“这些旧武器虽然不能用了，但用来教学正好。” 赵老栓擦着一把旧铳枪，对杨岩芯说，“俺还做了几个木制的铳枪模型，学员们可以拆了装、装了拆，练熟了再摸真枪，就不容易出错了。”
（二）师资组建：各展所长的 “教官团”
讲武堂的师资全部从龙炎军内部选拔，杨岩芯根据每个人的专长，确定了分工：
? 总教官：杨岩芯（兼），负责制定整体教学计划，主讲 “战略战术概论”，比如如何根据地形制定伏击计划、如何协调各兵种作战；
? 战术教官：林羽，负责主讲 “实战战术课”，结合之前的战斗经验，教学员们游击战、步炮协同、巷战等实用战术；
? 武器教官：赵老栓，负责主讲 “武器操作与维护课”，教学员们拆解铳枪、装填铜炮、修复简单故障；
? 情报通讯教官：苏妙音，负责主讲 “情报收集与通讯课”，教学员们识别蛮兵暗号、使用旗语和简易传声筒、绘制侦察地图；
? 医疗教官：陈医士（之前负责战地救治的医士），负责主讲 “战场急救课”，教学员们止血、包扎、固定骨折、搬运伤员；
? 文化课教官：李秀才（反正的降兵，之前是私塾先生），负责教学员们基础识字、算术和地图识别，因为很多士兵不识字，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更别说看懂布防图了。
“李秀才，你的课很重要。” 杨岩芯找到正在准备课本的李秀才，递给他一本手抄的《简易识字课本》，“先教学员们认‘东南西北’‘前后左右’‘铳枪’‘铜炮’这些常用字，再教他们算‘弹药数量’‘行军距离’，慢慢来，不用急。”
李秀才接过课本，眼眶有些红：“杨先生，俺以前跟着蛮兵，只是个混饭吃的文书，没想到您还能让俺当教官…… 俺一定好好教，不让您失望！”
（三）学员选拔：兼顾资历与潜力
学员选拔则严格按照 “战功 + 潜力” 的标准，从各营各连挑选：
? 中下级军官学员：从班长、副班长中选拔，要求有至少三次作战经验，在之前的战斗中表现突出，比如在柳林县防御战中立功的王二、在黑风口伏击战中表现勇敢的王小五；
? 专业人才学员：从炮兵、通讯兵、医士中选拔，要求对本职工作有热情，愿意深入学习，比如炮兵营里擅长瞄准的张六、通讯队里熟悉旗语的刘芳（民团姑娘，之前跟着苏妙音学习通讯）；
? 新学员：从新招募的青壮中选拔，要求年纪在 18-25 岁之间，识些字或有特殊技能（如会打铁、会骑马），比如猎户出身、擅长追踪的李山，铁匠出身、对武器有兴趣的王铁。
最终，选拔出 30 名学员，其中老斩妖队成员 10 人，反正降兵 12 人，新招募青壮 8 人。“把不同背景的学员混在一起，既能让老学员带新学员，也能让反正的学员感受到龙炎军的公平。” 杨岩芯对负责登记的苏妙音说，“每个宿舍都安排一名老学员、两名降兵学员、两名新学员，让他们互相熟悉，减少隔阂。”
二、讲武堂开课：理论与实战结合的教学
（一）开学仪式：凝聚人心的 “第一课”
三日后清晨，讲武堂举行了简单的开学仪式。30 名学员穿着整齐的灰布军装，列队站在书院庭院里，胸前别着临时制作的 “讲武堂学员” 木牌。杨岩芯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面小小的龙炎军军旗，声音洪亮：“今天，龙炎军讲武堂正式开学！你们是龙炎军的种子，是未来的军官和专业人才 —— 记住，讲武堂不是‘享福的地方’，是‘练本事的地方’，学好了本事，才能带弟兄们打胜仗，才能守住咱们的根据地！”
他顿了顿，举起手里的军旗：“这面军旗，是从柳林县战场上缴获的蛮兵军旗改的，上面绣着‘龙炎’二字 —— 你们要记住，你们的每一次训练、每一堂课，都是为了让这面旗飘扬在更多的地方，让蛮兵不敢再踏入咱们的土地！”
林羽接着发言，他拔出腰间的长刀，指着后院的训练场：“俺没啥文化，不会讲大道理，但俺知道，战场上的本事是练出来的！以后你们要是偷懒、不用心，俺的刀可不认人 —— 但你们要是好好练，俺把俺所有的打仗本事都教给你们！”
仪式最后，苏妙音给每位学员发放了一套学习用品：一本手抄的课本、一支木炭笔（用木炭裹上布制成）、一块小木板（当笔记本用）。“这些东西都是咱们自己做的，虽然简陋，但希望你们能珍惜。” 苏妙音笑着说，“有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问我和其他教官。”
（二）课程教学：贴近战场的实用内容
讲武堂的课程安排得满满当当，每天清晨先练一个时辰的队列和体能（十里跑、俯卧撑），然后上午上理论课，下午上实操课，晚上则是自习或小组讨论，每周还有一次 “实战模拟” 训练。
1. 战略战术概论（杨岩芯主讲）
杨岩芯的课总是从 “实战案例” 入手。他在黑板上画出柳林县的地形图，指着上面的西门和炮楼：“上次柳林县反正，咱们为什么选在凌晨三点动手？因为那个时间点蛮兵换岗，守卫最松懈；为什么让李大头的人先控制指挥部？因为指挥部是蛮兵的核心，控制了它，就能切断蛮兵的指挥……”
他还会让学员们分组讨论 “如果蛮兵从东门进攻，该怎么防御”，每组派代表发言，然后点评优缺点。有一次，王小五提出 “在东门挖地雷阵，再用铜炮轰击蛮兵的先头部队”，杨岩芯点头肯定：“这个想法很好，但要注意地雷阵的位置，不能离城墙太近，不然炸到自己人；铜炮的射程也要算准，别浪费炮弹。”
1. 实战战术课（林羽主讲）
林羽的课则充满 “烟火气”。他带着学员们在后院的训练场，用树枝和石头模拟战场，教他们 “三人一组协同冲锋”：“前面的人举铳枪掩护，中间的人扔手榴弹，后面的人负责装弹，互相配合，才能减少伤亡。”
他还会亲自示范近身格斗，教学员们如何用马刀格挡、如何躲避蛮兵的刺刀：“蛮兵的刺刀长，你们的马刀短，别跟他们硬拼，要找机会绕到他们身后，砍他们的腿 —— 腿一断，他们就站不稳了。”
有一次，学员王二在模拟冲锋时跑得太快，跟队友脱节，林羽立刻喊停：“王二，你忘了俺说的？冲锋不是比谁跑得快，是要跟队友一起冲，你跑太快，队友没跟上，蛮兵一开枪，你就成了活靶子！” 王二脸一红，赶紧回到队伍里，重新练习。
1. 武器操作与维护课（赵老栓主讲）
赵老栓的课最受学员欢迎，因为能摸真武器。他先教学员们拆解铳枪，一步一步演示：“先拆枪管，再拆枪机，最后拆撞针，记住顺序，别漏了零件；清理膛线时要用通条裹着布，顺时针擦，不然会刮伤膛线，影响射程。”
学员们拿着木制铳枪模型，跟着赵老栓一步步拆、装，有的学员手笨，拆了半天还没拆下来，赵老栓就耐心地手把手教：“别急，慢慢来，拆枪跟打铁一样，得有耐心，多练几遍就熟了。”
他还教学员们识别铜炮的故障：“要是铜炮打不响，先检查炮闩是不是没关好，再看看火药是不是受潮了 —— 火药受潮就没用了，得换成干的。” 有一次，学员张六在模拟装填铜炮时，把霰弹和榴弹搞混了，赵老栓赶紧纠正：“霰弹是打近处的蛮兵，榴弹是打远处的碉堡，装错了弹，不仅没用，还可能炸到自己人！”
1. 情报通讯课（苏妙音主讲）
苏妙音的课则注重 “细致”。她教学员们识别蛮兵的暗号，比如蛮兵的哨声 “一长两短” 是 “发现敌人”，“两长一短” 是 “请求支援”：“你们以后在战场上听到这些哨声，要立刻做出反应，别傻乎乎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还教学员们使用旗语，用不同的旗语组合传递信息：“红旗举过头顶，是‘冲锋’；红旗左右摆动，是‘撤退’；红旗斜着举，是‘原地待命’。” 学员刘芳学得最快，很快就能熟练地用旗语传递简单的信息，苏妙音笑着说：“刘芳，你很有天赋，以后可以当通讯班的小教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