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逢君(2 / 2)

“呵呵,你就是多嘴,这些事你别参和,做好自己的工作,好处少不了你的。”萧燕返拍了一下年轻人的脑袋。

市场门口,几位乞丐拿着碗乞讨着,有眼尖的看到来人,认出是萧燕返,他招呼一声:“有活了。”几位乞丐纷纷站起来。“萧兄,什么吩咐?”那位领头的问道。“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比如蒙着面的?或者是那些有贵族气派的,发现了帮我盯紧他,过几天我会来这,告诉我他住在何处。”领头的点点头,看到空中抛过来的钱袋,立马接住。“去吃顿好的。”萧燕返转身说道。

风花院,妓院,老鸨看到萧燕返,喊道:“呀呀呀,今天来了稀客啊,姑娘们得好好招待了。”“别说废话,帮我盯个人。”萧燕返抛出钱袋说道。

交叉路口,几位车夫又看到了熟面孔,“哟,萧兄,又要去哪?”“去看看有没有新面孔,蒙面的,贵族做派的……”萧燕返答道。

客栈,酒楼,医馆,赌场,“来,我要跟你说句话……”萧燕返在各个场所说道。

夜晚,萧燕返蒙着半张脸,只露出眼睛,站在房顶上,黑风衣在风中飘扬,正了正帽子,拿出都城的地图,上面画了好几个圈,也打了几个叉。

都城呈“井”字形分布,两条东西向主要街道,两条南北向主要街道,还有许许多多胡同,小街小巷。八个城门,还有外城的八个城门,“井”字中间的是宫殿群和官员办事处,又有围墙围着,南面居住区和商业区相互混杂,东西侧是各种作坊,包括两个御灵台分居两侧,有专业的师傅把灵气赋到物体上实现不同功能,北面则是贵族,富人,王侯将相的府邸。

“现在还得依次排除。”萧燕返看着手中的地图说道,接着把地图放到衣服内侧,“仙法,乘风。”说完,萧燕返便消失在原地。

“洛兄,你说萧燕返靠谱吗?”夜晚,魏文杰心中有些焦急,望向对面的房子,现在窗帘拉得死死的,偶尔能从缝隙中看到烛光,想必应该是主人回来了。“人家既然是京城有名的人物,肯定有职业信誉的。”洛江离安慰道,心中又在想着今天师傅新教的曲子。

“只剩这一个了。”经过几天的排除,萧燕返运气也实在不好,一直到了最后一个。

夜晚,太子点着蜡烛,看着书。这几天我去了北边的府邸逛了逛,看守如此森严,试过好几种方式传信了,还是不行,该怎么办呢?要不是他!我一定会除掉他!这时,一阵风吹过,将窗户吹开,吹灭了蜡烛。

他望向窗外,只有清冷的月光和被风吹动的窗帘随风而动,他先向窗外张望了几眼,便把窗户带上上锁,拉上窗帘。哎。他叹息一声,就着月光找到火折子,点起蜡烛,看起了书。

殊不知,此时萧燕返早已潜伏进他的家里,他知道太子已经打扮过,不能直接用外貌判断,于是等太子就寝后,萧燕返便对着房子里的物件一一查看。

首先,许多物件十分老旧,甚至积了灰尘,显然主人是刚刚入住,其次,他床下的鞋子,彰显了贵族身份,以及睡觉时带在身旁的宝剑,恐怕只有流亡的贵族才会如此。

那现在,只要确认最后一件事,此刻,萧燕返隐在梁上,发现此时他睡得异常安静,可没过半盏茶的时间,他突然慌张地喊道“护,护驾。”猛地坐起,显然是做了噩梦,正大口喘着气,而此时,他的衣领也微微脱落,萧燕返这才终于确认——因为他看到了脖子上的胎记。这也是文书上写的太子最明显特征。

第二日,等魏文杰整理文书时,看到了中间夹着的一封信,上面写着:明日清晨,琴馆见——萧。魏文杰悄悄把信抽出来,看向四周,确认没人后,手指微颤地拿着信纸,在宫灯里烧掉,直到火星溅到手背,才猛地缩回,嘴角含笑,准备向上级请假。

“洛兄,明日我要去琴馆一趟。”魏文杰在晚上和江离说道。“是见萧燕返吧!”洛江离已经猜出了魏文杰的心思:“放心,琴馆附近人少,又有琴声作掩护,安全得很。”洛江离已经从魏文杰口中知道要找的是谁,为了保密,也不再多说。

早晨,魏文杰换了身素色长衫,装作是赴雅集的客人,刚进琴馆,便发现只坐着两三个人,洛江离此时则在内室练琴,传来阵阵琴声,倒像道天然的屏风。

魏文杰看到萧燕返,主动走上前去,走到萧燕返旁边的位置,刚要落座,对方手指在琴弦上虚按半寸,开始弹奏起来,泠泠声里掺了句:“这曲子名叫《潇湘曲》,妙在留白。”弹罢,指腹在案上蘸着茶水,划出两道水痕,又指了指魏文杰来的地方,这水看似无意间打翻的,实际是“对窗”二字。

魏文杰眼角往琴案上摊开的谱子一瞧,“潇湘”二字旁,添了一行细细的批注:月照对窗,声透重帘。

对窗,是在我办公处对面吗?太子不可能藏那,那只有一种可能,萧燕返知道我住哪也是非常合理的。想到此处,魏文杰心头顿时一颤——原来他就住在对面!魏文杰喜上眉梢,旋即又平静下来,喉结滚动了一下,把道谢的话咽了下去。

魏文杰看看四周,那几个人都在专心弹琴,便把装着120珠的挎包递给萧燕返:“大人这手曲子,小的佩服。”

珠子撞击的声音,在琴声的掩饰下几乎听不见。

萧燕返接过挎包:“时候不早了,我也得回去了,这里有琴谱,你可以看着学一会。”魏文杰哪知道什么琴曲?在那干坐了一会,看看时候差不多了,也便走了。

现在得想办法靠近太子,只是不知道他是否靠得住?魏文杰在路上想着。

当他路过太子的房子时,本想偷偷瞧上一眼,好巧不巧,此时太子也刚刚出门准备买点饭菜,刚好对上魏文杰的眼神,太子急忙把眼睛移开,生怕魏文杰发现。

只见眼前的人留着长长的胡须,但看起来却只有十八九岁的样子,圆润的脸型,卧蚕眉,龙眼修长适中,眼尾微微上扬,悬胆鼻端正挺拔,只是头上用粗布头巾裹着,布巾下垂,刚好遮住了额头,穿着高领的深褐色粗布衫,将脖子遮住,眼神躲闪时,将下巴也藏在了领子下,却依旧难掩眉宇间的贵气,刚开始魏文杰还不敢相信,可直到太子眼神躲闪,这才终于确认他的身份。

“找到你了。”魏文杰窃喜。

魏文杰还是沉住了气,故意放慢脚步,与太子擦肩而过——凡事得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