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馆,悠悠琴声,陈师傅点点头:“江离,我能教给你的只有这么多了。望你以后勤加练习,不负琴道。”
陈师傅说完,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袋子,打开沾满灰尘的布袋,露出里面干净的朱红色古木做的琴,上面还有一条条蓝色的纹路,好似细线,散发着淡光,又好似一条条水流,琴上还有金色的琴弦:
“江离,这是以前我师傅传给我的琴,名叫清弦,听我师傅说是被御灵台的工匠赋过灵,有治愈人心的力量,跟了我大半辈子,我不能把它带到棺材里,今日,这琴是你的了。”
“师傅!”江离起身跪下,接过师傅的琴,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
陈师傅笑着把江离扶起:“今后你带着这琴,不管是留在这里也罢,离开也罢,别忘了,往后这琴啊,既是你的眼,也是你的骨。走吧。”
“师傅!”江离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和不舍,“我,我走了,你老人家,保重,保重!”江离左手捧着琴,右手抓住师傅的手,许久才放开。
师傅叹道:“走吧,离儿,天地很宽。”
江离将琴背在身上,柱着盲杖,走一步,忆一首曲,流一滴泪。缓缓走出琴馆。
师傅微笑着目送江离离开,一滴泪水无声地从脸颊滚落。
初秋的天气不算很凉,夕阳照在江离身上,有种莫名的暖意,江离拄着盲杖,背着古琴,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仿佛就他一人。“灵儿,你看到了吗?我,也会弹琴了。”江离心中说着,左手又摸了摸腰间的玉佩,摩挲着平安两字,两行泪水悄悄下落。
江离此时虽然看不见,但还是抬起头“宫廷乐师,我,来了。”
原来,就在前些日子,魏文杰和太子相遇后,魏文杰也知晓太子的难处,建议道:“殿下,我有一个想法,不知可不可以?”“什么?”“我有一个同租的室友,他是个盲人,琴学得很好,不如,我向他陈述一下利弊,让他学完后当宫廷乐师,这样就有机会把你的信传给他们了。”太子点点头:“这确实是个办法,不过,你的室友可以信任吗?”魏文杰笑道:“我保证。”
于是,那天晚上,魏文杰问江离:“洛兄啊,你有没有兴趣当宫廷乐师?”
洛江离笑着说:“魏兄,又有什么事?”“洛兄,就是我现在和太子的关系你也知道,确实我也有点事,就当我们欠你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