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尹几乎是踩着梁溪那句“奕霏姐晚上就回家了”的尾音,有些狼狈地整理好衣衫,从她那栋别墅的地下室通道匆匆离开。沿着别墅区内部相连的地下停车场,他熟门熟路地走到了朱奕霏那栋的地下电梯入口。
“这家伙……说给我点喘息时间,结果差点把我最后一点精力都给榨干了。”他按下电梯按钮,无奈地摇头失笑,心里却并无多少埋怨,反而有种被鲜活生命热情包裹的踏实感。
电梯直达一楼客厅。屋内整洁安静,带着淡淡的香氛气息,是朱奕霏喜欢的白茶混合檀木的味道。田尹看了眼时间,给朱奕霏发去信息:“还有几个小时收工?”
过了一会儿,回复来了:“刚结束今天的戏份,在卸妆了,大概一个半小时后到家。你到了?” 后面跟着一个探头的表情。
“嗯,在家等你。”田尹回复。
距离她回来还有一个多小时。田尹想了想,决定做点什么弥补一下自己“迟到”的愧疚。他走进宽敞的开放式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食材不多,显然她最近在家吃饭少。不过这难不倒他,他心念微动,创造力悄然运转,新鲜的蔬菜、优质的肉类、活蹦乱跳的海鲜,甚至一些需要特定产地和时令的食材,都凭空出现在料理台上,仿佛刚刚从顶级超市送来。
他系上围裙,开始忙碌。炖上清淡滋补的鸡汤,处理海鲜准备白灼,切配时蔬,还顺手揉了点面,打算做她以前提过想吃的、小时候家乡味道的手擀面。厨房里很快飘出诱人的香气,与屋内的香氛混合,交织出温暖的家常气息。
等待的时间里,田尹顺手把客厅略有些随意摆放的靠垫和杂志归位,给茶几上的绿植浇了水,最后在客厅柔和的落地灯旁坐下,拿起朱奕霏放在沙发上的一本关于表演理论的书籍,随意翻看,打发时间。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门锁传来轻微的转动声。田尹放下书,起身走向门口。
门开了,朱奕霏带着一身夜露的微凉和淡淡的卸妆水气息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长款羊绒大衣,里面是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和牛仔裤,脸上脂粉未施,显得有些疲惫,但看到田尹的瞬间,眼睛还是亮了一下,随即又故意板起脸,放下手里的小行李箱,上前不轻不重地捶了他肩膀一拳。
“还知道回来?”语气带着嗔怪,却没什么真正的火气。
“吃饭,吃饭,给你热好了。”田尹笑着接过她的大衣和手里的包挂好,拉着她的手走到餐厅,“看,都是你爱吃的。”
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还有一小锅热气腾腾的面条,朴素却透着用心。
朱奕霏在餐桌旁坐下,看着满桌菜,眼神柔和了些,但拿起筷子,却似乎没什么胃口,只勉强吃了小半碗汤和几口青菜。
“累了?”田尹坐她旁边,给她夹了块剔好刺的鱼肉。
“嗯。”朱奕霏点点头,放下筷子,揉了揉眉心。原本那点因为他长时间的“失踪”而生的气,在见到他、看到这桌饭菜时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身心俱疲后见到依靠的松弛感。她忽然侧身,伸手抱住了旁边正给她倒橙汁的田尹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
“尹哥……”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罕见的脆弱,“我感觉我好像老了。身体大不如前了。以前连着拍几天大夜戏都没事,现在稍微熬一下,就好几天缓不过来,皮肤状态也差,胃口也不好……生完孩子,总觉得哪里都没恢复好。”
田尹放下杯子,轻轻回抱住她,手掌安抚地拍着她的背:“胡说,哪里老了?你这是产后调理没跟上,加上最近工作太拼,身体透支了。别担心,我会中医,给你好好调理一下,很快就能恢复。”
“你就会哄我。”朱奕霏在他怀里蹭了蹭。
“真没哄你。”田尹松开她,看着她有些憔悴却依旧美丽的素颜,“来,我帮你扎几针,通通经络,安神助眠,再配合按摩推拿,保证你睡一觉明天起来精神焕发。”
朱奕霏脸微微一红,抬眼睨他:“你真坏,刚回来就调侃我……我可没精力‘伺候’你。” 她故意曲解了他的意思。
田尹失笑,屈指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想什么呢!是真的针灸调理。等着。” 他起身去自己带来的随身小包里,取出一套用上好丝绸包裹着的金针,针具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看到那套明显专业又昂贵的金针,朱奕霏才相信他不是开玩笑。“那……好吧。”她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最近拍戏,肩颈和腰都僵得厉害,头也总疼,确实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