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去浴室快速冲了个澡,洗去一天的疲惫和妆发残留的粘腻。十几分钟后,她裹着一条宽大的白色浴巾走了出来,头发用干发帽包着,露出的肩膀和锁骨线条优美,皮肤因热气蒸腾而泛着淡淡的粉色。
她也没多矜持,径直走进卧室,趴在了柔软的大床上,浴巾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来吧,田大夫,让我看看你的手艺。”她把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田尹早已准备好,点燃了一支有安神助眠效果的线香,淡淡的草木清香在室内弥漫开来。他用酒精棉仔细消毒金针,然后坐在床边。
“放松。”他的声音平稳而令人安心。
几根细长的金针随着他稳定的手法,精准地刺入她颈后、肩胛、腰侧的穴位。起初是细微的刺痛,但很快,一种酸、麻、胀的感觉顺着经络蔓延开来,紧接着是难以言喻的松弛感和暖流。朱奕霏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紧绷的肌肉开始软化。
扎针的同时,田尹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用适当的力道为她按摩头部和未被针刺的背部区域。他的手法专业而温柔,指腹精准地按压在穴位上,驱散着瘀堵和疲劳。
也许是太舒服了,也许是某种潜意识的试探,朱奕霏忽然动了动,故意让裹在身上的浴巾边缘滑落得更开,露出了更多光滑的背脊和腰臀曲线,丰腴而不失紧致的体态在昏黄的床头灯下展露无疑。
田尹的目光专注于手中的金针和她的穴位反应,心无旁骛,仿佛眼前只是一副需要精心调理的经络图。他轻轻将滑落的浴巾边缘拉回原位,继续专注于捻转提插,引导针感。
朱奕霏等了一会儿,见他真的毫无反应,只是认真治疗,心里那股被疲惫掩盖的情动却慢慢涌了上来,还夹杂着一丝不被关注的小小不满。她忽然翻了个身,变成了仰躺的姿势。
这一下,浴巾彻底散开,美好的胴体暴露在灯光下。她脸颊绯红,不知是热气还是别的,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带着毫不掩饰的邀请和一丝委屈。
田尹被她突然的动作弄得一怔,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迅速用旁边的薄被盖在她身上,只露出需要继续行针的手臂和肩颈部位。“别闹,小心着凉,也怕你乱动弯了针。” 他语气依旧平稳,继续着手上的工作,开始为她按摩腿部的足三里、三阴交等穴位。
朱奕霏这下真的有些生气了。她一把抓住田尹正在为她按揉小腿的手,声音带着嗔怒和委屈:“喂!你是木头吗?!”
田尹被她问得莫名其妙,眨了眨眼:“嗯?怎么了?你不是累了吗?我在给你调理啊。”
“好啊!”朱奕霏眼圈微微发红,像是赌气又像是真的难过,“我就知道!是不是在梁溪那里吃饱了,玩够了,回来对着我这个生了孩子、身材走样的老女人就没兴趣了?碰都懒得碰一下了是不是?”
田尹这才明白她这突如其来的火气从何而来,顿时哭笑不得。他俯下身,仔细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瞎说什么呢?你哪里老了?哪里身材走样了?你现在这样,不知道有多美,比以前更有味道,是真正的神仙姐姐。我这不是看你累,想先帮你把身体调理好嘛。”
“那你还愣着干嘛!”朱奕霏不依不饶,抓着他的手不放,眼泪真的在眼眶里打转了,“调理归调理,你……你就不能有点别的表示?是不是真被榨干了,没精力了?我不管,我也要!” 最后一句,带着明显的撒娇和任性,却又透着一丝不安。
看着她难得流露出的、混合着疲惫、脆弱和强烈索求的模样,田尹心中那点因长生而生的疏离感彻底消散,只剩下满满的怜惜和爱意。他哪里是真的不想,只是顾及她的身体。但现在看来,或许身心的双重慰藉,对她此刻的状态更好。
他无奈地笑了笑,反手握紧她的手,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湿意,声音低沉温柔:“好,依你。不过要听我的,不能太累。”
朱奕霏破涕为笑,脸上露出得逞的明媚笑容,瞬间冲散了疲惫,焕发出惊人的光彩。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将他拉近,吐气如兰,在他耳边轻声道:“这还差不多……用心点,尹哥。”
夜色渐深,卧室里安神香的淡雅气息与另一种旖旎升温的氛围悄然融合。金针早已被小心取下收好,而另一场更为深入、旨在抚慰身心的“治疗”,才刚刚开始。
对于朱奕霏而言,这不仅仅是欲望的纾解,更是确认自己依然被渴望、被珍视的重要仪式。
而对田尹来说,这是将飘渺长生之姿,拉回爱人身畔的又一根温暖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