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惊寒连忙坐直身子,小心翼翼地接过去。他的动作有些笨拙,手臂僵着,生怕碰疼了怀里的小奶团子,眼底却满是惊艳与欢喜。阳光落在孩子的发顶上,泛着细软的金光,也落在他的侧脸上,将他眉眼间的温柔,映得愈发清晰。
“真小。”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怀里的宝贝,“比战场上的投石机,还小。”
我忍不住笑出声。这个在沙场上挥斥方遒的将军,抱着个襁褓里的孩子,竟这般手足无措。
正说着,顾景渊掀帘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月白的锦袍,面色比往日红润了许多,步履也稳健了。他走到榻边,看着陆惊寒怀里的孩子,眼底漾着笑意:“看来小殿下很喜欢将军。”
陆惊寒抬头看他,唇边噙着浅淡的笑:“凤君身子好些了?”
“托陛下的福,好多了。”顾景渊颔首,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几分揶揄,“陛下日日盯着将军喝药,怕是连御书房的折子,都快积成山了。”
我瞪了他一眼:“御书房的折子,不是有你帮朕看着?”
顾景渊低笑出声,没再打趣我,只是伸手,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头。
暖阁里的气氛,温馨得不像话。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三人一孩身上,落在案上的药碗与蜜饯上,落在窗外抽芽的柳梢上。
陆惊寒低头,看着怀里咿呀学语的孩子,又抬眸看向我,眼底的光,亮得惊人。他忽然想起太医的话——调理两月,便可安心备孕。
心头的暖意,像春水般漫了上来。他轻轻晃着怀里的孩子,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声音带着几分郑重,又带着几分温柔:“陛下,等臣伤好透了,定给您生个……像小殿下一样,软乎乎的孩子。”
我看着他眼底的认真,看着他怀里软糯的小奶团子,看着身旁含笑的顾景渊,心头忽然被填满了。
窗外的柳梢,又抽出了一截新芽。春风拂过,荡起满院的春意。
这个春天,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