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正中,赫然矗立着三座一丈八尺高的赤红珊瑚树,如三座燃烧的珊瑚山峦,灼灼映照满殿。那珊瑚枝桠舒展如焰,色泽艳丽如凝血,每一枝每一丫皆莹润通透,在殿内烛火映照下流转着瑰丽的赤芒,将整座大殿映照得如同白昼虹昼。众人仰首望去,只觉那三座珊瑚山峦气势磅礴,艳丽夺目,下巴惊得再也合不拢。
细看那珊瑚枝头,竟密密麻麻悬挂着无数祈福玉牌,每一块皆精雕细琢,或圆或方,或雕龙凤,或刻莲花,其上以蝇头小楷恭敬刻写着对皇上龙体康泰的祝愿,对三胞胎平安长大的期许。那些玉牌或碧或白或黄,与赤红珊瑚相映成趣,在烛光下流转着温润光泽,似有万般祈愿随着那赤色珊瑚的光芒,一同萦绕殿宇,护佑着这皇家至宝。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红珊瑚的震撼中时,殿外又传来一阵铿锵的马蹄声。
“北镇抚司——献——礼——”
高毋庸扯着嗓子唱道。只见一群黑衣劲装的锦衣卫抬着几个巨大的木箱走进殿中。打开箱子,里面竟是一套套精美的铠甲。铠甲由玄铁打造,上面镶嵌着各色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每一副铠甲上都刻着精细的花纹,有的是龙纹,有的是凤纹,还有的是麒麟纹,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活过来。旁边还摆放着一把把锋利的宝剑,剑鞘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剑柄上镶嵌着宝石,散发着阵阵寒光。北镇抚司指挥使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恭敬道:“此乃我司为皇上、公主与两位阿哥特制的铠甲与宝剑,望能护皇室周全,保我大清江山永固。”皇上微微点头,眼中露出赞许之色。殿中再次响起一片惊叹声,献礼的热潮仍在继续。
怡——亲——王——献——礼——
庄——亲——王——献——礼——
高毋庸的唱礼声如钟磬初鸣,尾音尚在梁间回荡,苏培盛已甩开翡翠拂尘接续:恭贺和珍贵妃弄璋之喜——最后一个字还未落地,李德全捧着错金云板重重一击:双礼呈祥——
殿外编钟清响,十二青衣太监抬着红绸覆裹之物徐徐入殿,馥郁栀子香盈满大殿。内仕官轻揭红绸,满殿大臣福晋为之一震
一座高三尺的江南阁楼模型蓦然呈现。陵容怔怔凝望那飞檐翘角的精致楼阁,眼眶刹那洇红。她一眼认出,这正是自己在松阳时倾尽心血创办的第一座绣楼模型。整座楼宇以沉水香木精雕细琢,楼阁飞檐如燕翼轻展,窗棂格扇似工笔细描,连门前石阶的纹路都分毫不差。最奇的是,那沉水香木天然蕴着清雅栀子香气,微风拂过,缕缕幽香如江南烟雨萦绕鼻尖,恰似当年绣楼庭院里盛放的栀子花,清芬袭人。陵容忍不住走下高台,纤指轻颤,抚过熟悉的楼阁檐角,泪水无声滑落。
原以为此生再无缘得见江南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谁曾想,命运竟以这般形式,将她最初的起点送至眼前。这座精致的绣楼模型,承载着她在江南小县城时,那颗忐忑又炽热的心。就在此处,她开启了自己的征程——以一根银针、一缕丝线,教授刺绣技艺;以一颗慈心、一双素手,收留无依孤女。她将全部心血倾注在这方小小天地。从这里出发,一茬又一茬的姑娘们,如春日破土的新芽,在她悉心培育下,挣脱命运枷锁,开启截然不同的人生。每一道楼阁的棱角,都刻满往昔回忆;每一处飞檐的弧度,都藏着那些姑娘们蜕变的故事。
陵容目光忽被一旁徐徐展开的绣绢攫住。十六福晋郭络罗氏莲步轻移,素手轻拂那卷绣绢,柔声道:娘娘您瞧,这是您一手教出来的绣娘们,耗时一载绣成的万民祈福图呢。她们远在江南,不能亲至,便托十六爷捎来口信,说是在那烟雨江南里,日日焚香为您与皇上祈愿,愿龙体康泰,福寿绵长;亦为几位阿哥公主祈福,盼岁岁无忧,平安喜乐。
内仕官小心翼翼展开那卷长达九丈的丝绢。陵容纤指轻颤,只见满目皆是熟悉的飞针绣法——那是她手把手教给姑娘们的独门针法。绢上绣着一张张鲜活面庞,有的端庄持重,眉眼间初显大家闺秀风范;有的俏皮灵动,眼角眉梢带着少女娇憨;有的清丽脱俗,神态间透着江南水乡独有的温婉。尽管神态各异,却个个眉目低垂,双手合十,神色虔诚至极。那一针一线里,绣满江南姑娘们对她的思念与感恩,是她们最真挚的回馈。陵容望着那密密麻麻的祈福人像,眼眶再度洇红,恍惚间,似又回到初到江南、手把手教她们引线的日子。
胤禛抱着弘暔走下高台,身后宜修抱着弘曦,玉婉把璟婳抱来,陵容接过拥在怀里。一家六口看着江南阁楼,看着万民祈福图。陵容此时只觉,自己回来这一趟,不再是孤苦无依。她有孩子,有江南的绣娘们,还有胤禛与姐姐……
诚——亲——王——献——礼——
履——亲——王——献——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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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毋庸的唱礼声如黄钟大吕,最后一个字余韵未绝,常海已甩开缂丝礼单接续:亲王同贺——小夏子立即击响青玉磬:双王联珠——
殿外环佩叮咚,十六名绛衣太监抬着朱漆描金红绸托盘,踏着细碎金步缓入大殿。后妃们眼波流转,偷瞄着贵妃与皇上,又瞥向满堂贺礼,眸中艳羡如春水泛波。
首卷红绸徐徐揭开,整座白玉如来佛祖无瑕莹润,佛光隐隐自玉身流转,似有梵音袅袅萦绕大殿。那佛祖低眉垂目,宝相庄严,让人望之便生敬畏,却又心生安宁。
次卷红绸再揭,哟嚯——又是一件庞然宝物!一座翡翠玉观音巍然矗立,足有一丈多高。那观音似笑非笑,眉眼低垂,慈悲中透着灵韵,仿佛活了过来,专为皇室降世赐福而来。翡翠色泽温润如春水,观音衣袂飘飘,每一道褶皱都似被晨露浸润,灵动非常。
后头三个箱面嵌着螺钿山水,竟会随殿内光线变幻色彩,如梦似幻。待内侍轻轻掀开,里面竟是为三胞胎备下的小玩意儿——象牙雕镂空球精巧绝伦,层层相套,转动时似有流光溢彩;红玛瑙镶嵌的拨浪鼓,鼓面鲜红如血,缀着金丝小铃,轻轻一摇便清脆悦耳;金丝楠木雕刻的十二生肖小摆件,个个栩栩如生,鼠儿机灵,牛儿憨厚,虎儿威严,活灵活现似要从木中跃出……后妃们看着这些,面上的艳羡更浓了三分。
廉——亲——王——献——礼——
李德全的唱礼声如昆山玉碎,余韵未歇时,苏培盛已甩开金丝拂尘接续:和亲王同贺——常海立即击响青玉编钟:双王合璧——
殿外忽闻韶乐悠扬,二十四名身着月白袍服的太监,脚步轻盈如踏云而来,抬着一座紫檀云龙凤祥云纹的琉璃八扇屏风。那屏风通体剔透,云龙与凤纹在琉璃内流转生姿,祥云纹路似从琉璃深处袅袅升起,每一道纹都精致得仿佛能掐出水来。屏风两处顶端,各悬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珠光流转,似将满天星斗都凝于其中,将大殿映照得恍若仙境。众人见了这屏风,无需多言,便知这定是老九允禟的手笔——那般张扬又华贵的做派,除了他,还有谁能送得出这般耀眼的贺礼?
接着呈上的三张婴儿床,嵌着的珐琅片竟会随步移景换——左厢转瞬现出《兰亭雅集》的雅致景致,曲水流觞、文人雅聚之态栩栩如生;右厢则显《西园翰墨》的清逸画面,墨客挥毫、竹影婆娑之景跃然眼前。这巧夺天工的设计,暗合廉亲王当下心性,似在无声诉说着对稚子未来风雅志趣的期许。
敦——亲——王——献——礼——
苏培盛的唱礼声如黄河怒涛,最后一个字尚在殿梁间震颤,李德全已击响青铜编钟:恭贺和珍贵妃弄璋之喜——高毋庸甩开玄色拂尘接续:河工同贺——
殿外忽闻号子声震天,三十六名赤膊河工抬着鎏金堤坝模型入殿。那模型竟会自行运转——机关触发时,青铜铸造的黄河水奔流而下,分水鱼嘴处乖乖分流。
憨憨王爷首件贺礼揭开红绸时,连雍正都站起身瞪大眼睛来:
红绸一揭,只见允?为三位侄子侄女备下的三柄檀木弓箭赫然入目——黄金象牙镶嵌的弓身泛着华贵光泽,弓弦紧绷间隐约可见至少六石的力道,配着通体碧玉雕琢的箭矢,每一支都莹润如春水,箭簇却寒光凛凛。胤禛眯起眼睛,盯着老十弟这份费心巴力的厚礼,嘴角微抽:允?啊允?,你当朕的孩儿们天生神力不成?这般劲道弓箭,莫说是三胞胎,便是宫中侍卫怕也拉不开!这憨货弟弟,果真是名副其实的!
高毋庸突然拔高嗓音:献——爱新觉罗氏河图玉璧——
李德全捧出的青玉璧上,天然纹理竟构成黄河九曲。苏培盛以拂尘柄轻叩三下,玉璧突然分层旋转,露出内里藏着的黄金族谱——自努尔哈赤以下名讳同镌于一栏。
奴才多句嘴,高毋庸忽然跪地:王爷说这玉璧用的岫岩老玉,是太祖年间采的龙脉石。
果——郡——王——献——礼——
苏培盛的唱礼声如清泉击玉,尾音未散,常海已摇动金铃接续:慎贝勒同贺——小夏子立即敲响珐琅磬:双星呈祥——
十二名雪衣太监踏着细碎银步翩然而入,抬着一方青玉礼案。案面乃整块和田玉雕就,云纹缱绻间嵌着月光石,随太监们莲步轻移,那石中光华流转,恍若银河倾泻,碎钻般的星子簌簌抖落。
慎贝勒所赠的九曲玲珑球紧随其后——象牙雕就的九层套球,层层相扣,每一层皆镂空雕花,细如发丝的纹路里似藏着整个江南的烟雨。球体流转间,光影在镂空处跳跃,宛如九重天上旋转的星河,精巧得让人不敢置信这竟是人间之物。
胤禛心想终于不是大家伙了!
常海突然高唱:献——四时芳序盒——
小夏子捧出的珐琅匣内,卧着十二枚水晶瓶。每瓶封存着:
春:祁连山雪水泡的沙棘芽
夏:天山牧场晒干的奶酪花
秋:河西走廊收的第一茬棉桃
冬:兰州官坊新纺的七彩线
当最后一位亲王献完贺礼,满殿余音未歇之际,乾清宫外忽然钟鼓齐鸣。高毋庸、苏培盛、李德全三叠唱礼破空而来:
陛——下——有——旨——
中——宫——同——诏——
皇——贵——妃——册——封——典——起——
殿中朱漆大门轰然洞开,三十六名着杏黄礼服的太监手捧金册玉印缓步入殿。那玉印纽上九凤盘绕的造型,竟与皇后宝印如出一辙——唯凤目嵌的是西域进贡的血珀,恰似陵容孕中常戴的耳珯颜色。
胤禛执起陵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宜修亲自将金册放入她手中。帝后二人的声音奇迹般地重合:朕(本宫)与尔共治六宫。
胤禛从袖中取出把金钥匙,养心殿西暖阁的库房,今后名副其实归爱妃管。钥匙上缠着褪色的红绳——正是陵容入宫时系在《海清河晏图》上的红绳
宜修摘下自己腕间的翡翠镯子套在陵容手上,玉镯内壁刻着极小的一行字:赠容儿,雍正四年春。
敦亲王的黄河模型突然自行运转起来,青铜水流在分水鱼嘴处一分为二——恰似帝后二人此刻共执陵容之手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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