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
岳岳和尚玉仙同时问。
李天宇神色认真，一字一字说道：
“势。”
“势？？？”
“默哥，到底啥是势啊？”
尚玉仙琢磨了一会儿还是没想通，转头看向岳岳。岳岳马上接话：
“你都不明白，我就更不懂了。”
就在这时，尚玉仙耳边忽然响起李天宇低沉又冷淡的声音：
“尚玉仙。”
她下意识转过头，瞬间浑身汗毛倒竖，控制不住地发抖。
眼前的李天宇眼神冰冷残酷，表情邪异诡谲，整个人像从黑暗里爬出的恶魔般骇人。尚玉仙甚至觉得，下一秒他就要伸手掐死自己。
“啊——！”
她尖叫着跳起来，连连后退，椅子也被撞翻在地。
岳岳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仰头望着李天宇，脸上写满恐惧。
“默、默哥……”
尚玉仙声音都在打颤。
她刚说完，李天宇忽然微微一笑。方才那恐怖的气势顷刻消散，他又变回那个帅气温和的李天宇。
见他恢复原样，尚玉仙和岳岳这才松了口气。岳岳一摸额头，才发现上面全是冷汗。
“默哥，刚才……那就是势吗？”
就算李天宇已经和平时一样，尚玉仙还是不敢靠近。
李天宇笑着点头：
“对，那就是势。”
岳岳扶着椅子站起来：
“叔，太吓人了……我刚才真觉得你要动手……”
李天宇应道：
“拍完《一出好戏》之后，我对反派戏份特别感兴趣，私下一直在琢磨这类演技，就练出了这种势。”
他看向尚玉仙：
“小贤，现在懂了吗？站在那儿不用说话，就能把人物活生生立起来，压得人喘不过气——这就是势。掌握了它，才算摸到影后的门槛。”
“我、我明白了……我再想想，默哥，我先走了。”
“叔，我也走了。”
两人似乎还没从刚才的震慑中回神，失魂落魄地朝门口走去。
推门出去时，导演和夏宇几位老师正在旁边聊天，可他们就像没看见似的，眼神空洞地往前挪。
李天宇望着他们的背影，恍惚间，仿佛看见当年的自己。
在《庆余年》剧组时，程悼名为了教他什么是势，曾拿张若云做示范，展现出霸道逼人的气势。
他还记得，当时自己和张若云第一次见识到程悼名的势之后，也像现在的尚玉仙和岳岳一样，魂不守舍，过了大半个钟头才缓过来。
想着这些，李天宇轻声自语。
李天宇对老师说道：“老师，我没辜负您的期望吧。”
随后，他又坐回书桌前，继续琢磨自己的角色。
正当李天宇全心投入角色时，身在京城的程悼名正笑着接电话。
“那小子真是这么说的？”
“没错，他还说要帮您重现龙国娱乐百花齐放的盛景呢。明哥，您说的每句话他都记在心里。”
“怎么，你这位国际影帝羡慕了？”
“说实话，确实羡慕。”
“哈哈，谁让你整天闲逛，现在后悔也晚啦。”
“我后悔的是没早点认识李天宇，天底下恐怕再难找到第二个像他这样的人了。明哥，您运气真好。”
“哈哈哈……”
程悼名听了夏宇的话，开怀大笑，笑声里满是得意。笑过后，他语气认真起来：
“夏宇，帮我多照应他一点。”
“别开玩笑了，我只是客串，他才是剧组的大牌，该他照应我才对。”
“少来这套，你明白我的意思。你那些压箱底的功夫，还打算一直藏着不成？”
“明哥，那是你徒弟，不是我徒弟，哪有你这样推活儿的？”
“夏宇，龙国娱乐需要一根顶梁柱。你也不愿看到有一天，龙国娱乐圈全被外来风潮占据吧。”
“行了行了，知道了，还搬出大道理了。我就不该打这个电话，挂了。”
“等等，夏宇，替我跟他说一句：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我……有他这样的徒弟，很骄傲。”
“……知道了，肉麻。挂了。”
电话挂断，程悼名朝卧室喊道：
“老婆！晚上把我那瓶好酒拿出来，我要喝两杯。”
《送你一朵小红花》剧组里，工作人员和导演一早都到了。
没办法，剧组最大牌的李天宇每天都很早到组。虽然他大多时间待在休息室不出门，但只要他来了，其他人就必须到，而且还得比他更早。幸好李天宇每天包下一辆早餐车，不然难免有人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