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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最后的处理——彻底的清算(1 / 2)

天光未明,寅时三刻,正是夜色最浓、寒意最重的时候。

镇北王府的“听雪轩”内,柳如烟却并未安寝。连着数日,萧绝虽偶尔过来,态度却越来越疏离冷淡,看她的眼神也越来越深不可测,仿佛带着无形的、冰冷的审视。府中下人的态度也隐约有了变化,那份表面恭敬下的窃窃私语和异样眼光,让她如芒在背。

更让她心惊肉跳的是,派去试探联系外界的丫鬟,竟都被拦了回来,说是王爷有令,让她“静养”。这哪里是静养,分明是变相的软禁!

她坐立不安,心中那根弦越绷越紧,几乎要断裂。云无心那日在苏州茶厅的话,那些关于香囊、胭脂、口音的质疑,如同鬼魅般在脑海中盘旋不去。萧绝到底信了多少?他这几日的反常,是否已经暗中调查?

不会的……她安慰自己,那些事过去了那么多年,痕迹早就抹干净了。萧绝对她情深义重,愧疚了这么多年,只要自己维持住柔弱深情的模样,他终究会心软的……

就在她心神不宁,对镜试图重新描画妆容以掩饰憔悴时,房门被“吱呀”一声,毫无预兆地推开了。

没有通传,没有敲门。

一股凛冽刺骨的寒意,随着门外灌入的晨风,瞬间席卷了温暖如春的内室。

柳如烟手一抖,画眉的螺子黛在眼角拉出一道突兀的墨痕。她愕然回头,看清来人,心头猛地一沉。

萧绝站在门口。

他没有披外氅,只着一身墨色常服,衬得身形愈发挺拔孤峭,却也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沉静得可怕,仿佛深不见底的寒潭,映不出丝毫光亮,也映不出她的影子。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周身笼罩着一层无形的、令人窒息的煞气,仿佛刚从尸山血海的战场上归来,尚未洗去那一身的血腥与肃杀。

“绝……绝哥哥?”柳如烟强压下心头的恐慌,努力挤出一个温婉惊喜的笑容,放下螺子黛,起身迎上前,“你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可是昨夜又处理军务未曾安寝?我这就让人……”

“不必。”萧绝开口,声音不高,却冰冷如铁,截断了她所有的话语和动作。他迈步走进室内,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柳如烟急剧跳动的心尖上。

他径直走到内室中央的花梨木圆桌旁,站定。目光甚至没有在柳如烟精心布置的、奢靡温软的室内陈设上停留半分,只抬手,将一直握在手中的一个薄薄的牛皮纸袋,“啪”的一声,扔在了光可鉴人的桌面上。

纸袋并未封口,这一扔,里面几张泛黄或崭新的纸页滑出了一角。

柳如烟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当她隐约瞥见最上面那张纸似乎是某种账目抄录,旁边还有小字标注时,一股灭顶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起,直冲天灵盖!她脸上的血色,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连唇上的胭脂都掩盖不住那灰败的底色。

“绝哥哥……这、这是什么?”她的声音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强笑着想去拉萧绝的衣袖,“你拿这些纸来做什么?可是有什么烦心事?说给我听听,或许……”

萧绝手臂微抬,避开了她的碰触。动作不大,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与疏离。他终于抬起眼,看向柳如烟。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深沉难辨,也不再是偶尔流露的复杂愧疚,而是纯粹的、冰冷的、如同在审视一件即将被丢弃的垃圾,或者……一个死人。

“柳如烟,”他开口,连名带姓,声音平淡无波,却字字如冰碴,“这里面是什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柳如烟浑身一颤,踉跄后退半步,背脊撞上了冰冷的梳妆台边缘,台面上瓶瓶罐罐一阵轻响。她看着萧绝那双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徒劳地摇着头,泪水迅速盈满眼眶,顺着脸颊滑落,冲淡了脸上的脂粉,露出底下真实的惊慌与恐惧,“绝哥哥,你是不是听了什么人的谗言?是不是那个云无心又跟你说了什么?她嫉妒我,她恨我回来,所以编造谣言污蔑我!你不能信她啊!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我这些年……”

“够了。”萧绝打断她声泪俱下的表演,语气依旧冰冷,甚至带上了一丝不耐。他指了指桌上的纸袋,“看看。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柳如烟惊恐地看着那个纸袋,仿佛那是什么噬人的毒蛇猛兽,根本不敢上前。她哭得更加凄楚,试图用旧情打动他:“绝哥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对我的情意,你对我的愧疚,我都知道!我回来了,我们好不容易重逢,难道你就因为旁人的几句闲话,就要怀疑我吗?你看看我,我是如烟啊!是你放在心里记挂了这么多年的如烟啊!”

她扑上前,想抓住萧绝的手,却再次被他避开。她跌坐在地,仰起泪水涟涟的脸,哀婉欲绝地看着他,那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然而,萧绝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动容,只有一片冰冷的厌恶。她的眼泪,她的哭诉,她口口声声的“情意”与“愧疚”,此刻落在他耳中,只让他感到无比的讽刺与恶心。

过去,他就是被这样的眼泪和话语蒙蔽了双眼,沉溺在一场自我感动的深情戏码里,却对真正该珍惜的人视而不见,甚至肆意伤害。

他缓缓俯身,捡起散落在地的一张纸,正是那份“保和堂”的假死药购买记录。他将纸页举到柳如烟眼前,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承安六年冬,‘保和堂’,曼陀罗花粉三钱,乌头碱一分。记账名目,‘府中姨娘安神之用’。柳如烟,你告诉我,柳家哪位姨娘,需要用这种虎狼之药来‘安神’?嗯?”

柳如烟盯着那熟悉的笔迹和记录,如同被扼住了喉咙,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粗重破碎的喘息,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放大。

萧绝又捡起另一张,是影卫誊抄的、关于江南富商周世昌外宅那位“体弱多病、深居简出”如夫人的描述,以及柳家资金转移的时间线。“承安八年夏,柳家转移巨款至周世昌处。同年秋,周世昌纳‘外室’,身边多为柳府旧仆。柳如烟,你说你流落在外,备受欺凌,那么,周世昌别院里那位哼着京城小调、用着京城熏香的‘如夫人’,又是谁?”

“不……不是的……那是诬陷!是有人伪造的!”柳如烟尖叫起来,徒劳地否认,眼神却涣散飘忽,不敢与萧绝对视。

“还有这个。”萧绝将最后一张,也是张大山画押的证词副本,轻轻放在她面前的地上,“你的‘老熟人’,张大山。他说,当年的劫匪,领头的是柳府护院。他说,亲眼看到‘劫匪’护着你的车驾往小路走了。他说,事后柳家要杀他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