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锐带着五名身手最敏捷的队员,悄无声if地从后山的密道入口潜入,阿虎则带着另外五人在外围的树林中布防接应。
密道内的机关早已被沈家拆除,一路畅通无阻。在出口的假山处,沈锐小心翼翼地推开伪装的石板,一股混杂着泥土与草木气息的冷风灌了进来。外面一片寂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巡逻家丁的脚步声和谈话声。
“两人留守出口,其余三人,跟我来。”他压低声音,下达了简短的命令。
四道黑影如夜猫一般,悄无声息地在亭台楼阁的阴影中穿行。按照记忆中的庄园地图,沈锐首先摸到了账房附近。
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一个账房先生模样的中年人正对着烛火拨打算盘。沈锐用舌尖舔湿了窗户纸,凑上去透过小孔向内窥视。
“……城南的田庄三百亩,地契要收好……城北的山林五百亩,也登记入册……还有……”那账房先生一边清点地契,一边喃喃自语。
沈锐对身后的队员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记下。
一行人又转到西厢,还未靠近,便忽然听到一阵阵金属碰撞的铿锵之声。他们小心地绕到一处高墙后,探头望去,只见院内竟有十余名黑衣壮汉正在操练刀法。
他们所用的兵器制式统一,动作进退有据,配合默契,显然不是普通家丁,而是训练有素的私兵。
“目测约有五十人……”沈锐在心中默数,“若分三班,可实现昼夜不间断巡防。”
随后,他们又摸到了庄园深处的仓库。仓库守卫森严,但对于沈锐他们来说,翻墙入内并非难事。仓库内堆满了粮食和兵器,甚至在角落里,还停放着几架被拆卸开来的攻城弩部件!
“周显仁果然留了后手。”一名队员压低声音惊叹道。
“不止。”沈锐的目光落在仓库最深处的几个大箱子上。那些箱子上的烙印虽然被刻意磨损过,但借着从气窗透进的月光,依旧可以依稀辨认出——那竟是二皇子府上的徽记!
箱子里到底是什么?他正想上前仔细查看,耳朵却忽然捕捉到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正朝这边靠近。
“快撤!”
四人不再犹豫,立刻原路返回,迅速退回密道。他们刚刚盖好那块伪装石板,外面便传来了守卫的交谈声:
“刚才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野猫吧,还能是什么。这鬼地方,现在除了咱们,谁还敢来……”
沈锐屏住呼吸,直到那脚步声渐渐远去,才松了一口气,带领队员悄然撤离。
返回校场的密室,烛火下,各路情报被迅速汇总。
周显仁在沧州府及周边地区,拥有可查实的田产超过八千亩,豢养的私兵总数约一百二十人,分散在三处不同的庄园。
几处仓库中储存的粮食足够千人食用半年,兵器足以武装三百人的队伍。而那几口神秘的箱子,经过队员对烙印的描绘和辨认,最终确认,正是二皇子的军械库出品。
“他一个倒台的知府,存这么多军械粮草,到底想干什么?”阿虎百思不解。
“可能是为了自保,但更大的可能是……”沈锐的面色凝重起来,“是为了反扑。周显仁虽然倒了,但二皇子这棵大树还在。这些私兵和军械,很可能是二皇子早已埋在沧州的一枚暗棋。”
“那我们是不是要立刻报给大人?”
“当然要报。”沈锐开始亲手整理报告,“但我们的任务还没结束。接下来,我们要继续查——查清这一百二十名私兵的具体编制、头领姓名、以及他们之间的联络方式。还有,二皇子在沧州,究竟是否还埋藏着其他的暗桩。”
任务艰巨,但侦查营的初战告捷,极大地鼓舞了士气。
十一月初一,沈锐将厚厚一叠报告呈交给了沈建州。与此同时,侦查营开始了第二轮更为严苛的训练:潜入、追踪、与反追踪。
校场之上,沈锐设置了各种简易的障碍物,让两支小队互为猎人与猎物,在复杂的环境中展开侦察与反侦察的对抗。
“记住,对于一个侦查兵来说,最危险的时刻,不是你被敌人发现的时候,而是你自以为安全的时候。”他站在队伍前,声音冰冷,“任何时候,你的脑子里都要有一条备用的退路,你的背后,要永远留着一只眼睛。”
训练间隙,一名年轻的队员终于忍不住问道:“教头,您这一身的本事,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简直……简直不像凡人。”
沈锐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遥远的北方,眼神悠远而复杂:“从一个……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片熟悉的黄土,听到了那些熟悉的呐喊,想起了那些曾与他并肩作战的身影。他曾经守护过那片山河。
如今,他守护的是另一片土地,是另一群人。
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职责,那份流淌在血液里的热忱,从未改变。
“都歇够了!继续训练!”他收回目光,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冷硬,“十日之后,我要你们每一个人,都能像狼一样,独自在黑夜里执行侦察任务!”
秋风愈发萧瑟,但校场上少年们的呼喝声,却比这风声更加响亮。
这支刚刚诞生的新生力量,正在这严酷的磨砺中,以惊人的速度成长。
而它即将面对的,将是比训练场残酷百倍的真正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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