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地动!江南大疫!
这不再是普通的天象预言,而是涉及具体时间、地点的灾难宣告。如果届时真的发生,云渺子将凭这个预言,得到“天命解释权”,无人可以辩驳。而李晏和沈清禾推行的新政,将被彻底定义为“逆天而行”。
“荒唐!”沈建州站出来,声音沉着而有力,“天象变化不定,怎么可以轻易判断吉凶?何况,将天象与具体的人事联系起来,更是强行附会!监正所说的《天公院秘录》,臣也听说过。其中确实有气候推演的方法,但那是对自然规律的探究,绝对不是占卜预言!”
云渺子冷淡地笑了一下:“沈大人,你不是天文领域的专业人士,为何说出这样的话?《天工院秘录》是前朝的宝物,它的推演精度很高。难道沈大人认为,自己的见识,比天工院数百年的积累还要深厚?”
“你——”沈建州说不出话。在专业问题上,他确实无法和云渺子争论。
“监正。”一直没说话的沈清禾忽然开口。她今天以皇后身份列席听政,坐在李晏侧后方的珠帘里。此时,她站起来,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宫装,没有戴凤冠,只用一根玉簪把头发盘起。她走到大殿中央,与云渺子面对面站立。
“监正精通天文,本宫很佩服。”沈清禾语气平和,“但本宫有一件事不理解,想请监正解释一下。”
云渺子微微躬身:“皇后请问。”
“监正所说‘荧惑守心,主大丧’,是根据《天官书》《乙巳占》这些古籍。但这些书写于几百甚至上千年前,当时的观测仪器很简陋,星图也粗糙,而且多把天象和人事联系起来,作为劝谏君王失德的说法。”沈清禾慢慢地说,“而根据本宫所知,天工院的历代前辈,早已超越了这种局限。他们观测星辰的运行,总结其规律,发现所谓的‘荧惑守心’,其实是火星运行到特定轨道位置的一种天文现象,大约七十九年一个周期,和人间政事并无直接关联。”
她转过身,对着文武百官:“天工院的档案里,明确记录过三次‘荧惑守心’:一次在武帝元光二年,一次在唐玄宗开元十年,一次在前朝德佑七年。这三次期间,天下并未都发生‘大丧’‘大乱’。德佑七年那次,反而是风调雨顺,国家安定。这又怎么解释?”
云渺子的脸色变了变。他没有料到沈清禾对天工院的档案熟悉到这个地步。
“皇后说的,只是个别情况。”他努力保持镇定,“天象的警示,不一定立刻应验,可能会推迟几年……”
“那监正又怎么能断定,这一次的‘荧惑守心’,一定会在三月内应验?”沈清禾接着问,“并且能精确到‘江北地动、江南大疫’?这已不是天象推演,而是……巫蛊谶纬一类的方术了吧?”
“你!”云渺子一时气结。谶纬之术在各朝各代都是明令禁止的,罪名可重可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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