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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3章 作者手札:镜子(2 / 2)

东宫的主人,于无人窥见的镜前,习得的岂止是威仪?

更是如何让骨血沁出梨花的余韵,如何让瞳孔映出纱后的空茫。

铸镜者渐成镜中魅,持光者亦染影之寒。

这场“校准”,从最初,便是双向的蚀刻。

至此,镜中人与镜外人,孰为真形,孰为倒影,已然在寂静的绞杀中,模糊了所有边界。

(第十四章《新成安乐宫》,铸镜已然开始,安乐宫常弥漫药味。)

有人给予他名字(照影),给予他临摹的范本(太子殿下所有政论,彼时太子字迹与皇帝一脉相承),给予他必须成为另一个人的命运。

也给予了他在恰当时机“病重”或“静养”的由头。

我所做的,只是在命运交织处,放下几枚黯淡的【印记】:

一枚名为“四季梨”,受的是自上而下的、规训的“灌溉”;

一枚名为“生存的笔迹”,承的是自下而上的、绝望的“临摹”(《新成安乐宫》《临摹》);

秋日,影子每日刻苦描摹的,不再是陛下年轻时风骨的赝品,而是镜子最真实、最痛苦的笔迹与心绪。

那交付给他的,究竟是范本,是功课,还是……一份关于未来的、不容拒却的血肉契约?

还有一枚,是无人注视的“影子”,在绝对的寂静里,吞咽下两副截然相反的命运赠礼——

一份来自御座的审视与塑造,一份来自东宫的“庇护”与……交割。

许多细节未写明,是因为无人会注视一个物件,一个影子。

或许,正是这“不被看见”,也正是这“不被听见”。

他的挣扎,他的吞咽,他笔尖的颤抖,都被视为“铸造”必经的杂音,而非一个灵魂被碾碎的哀鸣。

书中人如是,观者亦难免——当叙事的光环只追随日月,谁又愿深究一片影子、一道沟渠的震颤?

甚或,在其被简化为情爱棋局中一枚尴尬的“第三者”时,那震颤本身,便易被误读为对主角伟业的烦人滋扰。

故此未明写,非是疏忽,实乃这“不被看见”本身,便是他命运最精确的注脚,亦是对所有凝视者(包括此刻的你我)的一道沉默诘问。

【而最幽微的一枚印记在于】:

这面“镜子”的铸造,从来不是单向的摹刻。

当四季梨的根系在宫中悄然延展时,那位投下影子的“光”,自身的身影亦开始晃动、模糊。

故此,这并非一篇辩白或解说。

这是一份指向镜面裂隙的图注。

我将诸君已见的、与或许未及的线索,陈列于此。

它们并非通往唯一答案的钥匙,而是邀请诸位,以目光为刃,亲自剖开这面“镜子”,审视其锻造的每一层肌理。

我所陈列的,不过是镜前之尘,刃上之光。

若镜面仍显朦胧,裂隙终隔一层,非是迷雾故意深锁,实是持镜者腕底力弱,未能拭尽尘埃,照彻幽冥。

真正的评判,不在作者之言,而在读者之审视,在时光与文本对证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