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伯父!”寒缘感激道。他又趁机问道:“晚辈还听说不久后城中有一个‘暗影之拥’拍卖会,似乎有些意思,不知伯父可知其底细?是否安全?”
韩震皱了皱眉:“暗影之拥?那是黑市那帮见不得光的家伙搞的,背后是几个大帮派,拍卖的东西鱼龙混杂,甚至有些来路不正的脏物。不过他们还算守规矩,只要有钱就能参加,安全方面倒无需太过担心,没人敢在拍卖会上动手。怎么,贤侄有兴趣?”
“只是好奇,想去见识一番。”寒缘笑道。
“年轻人见识一下也好。”韩震点点头,“不过切记,拍卖会上莫要轻易露富,也莫要与人争强斗气,那里亡命之徒不少。”
“晚辈谨记。”
接下来的宴席,气氛又恢复了表面的和谐。寒缘没有再试探,只是与韩震及几位长老闲聊一些风土人情和修炼心得。
宴席结束后,韩月送寒缘回客院。
月光下,两人并肩而行,影子拉得很长。
“今天谢谢你,寒缘。”韩月忽然轻声说道。
“谢我什么?”寒缘有些不解。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愿意来我家。”韩月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澈,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我知道,我出现得很突然,你心里肯定有很多疑问。”
寒缘看着她,心中那份对童年挚友的信任再次涌起,柔声道:“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我相信你有你的理由。”
韩月闻言,眼中似乎有水光闪动,她低下头,轻声道:“嗯……我们是朋友。有些事情,我现在还不能说……但请你相信,我绝不会害你。”
她的语气真诚,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哀伤和挣扎。
寒缘心中一动,几乎要忍不住询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还是忍住了,只是温和道:“我明白。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我随时都在。”
韩月抬起头,露出一个带着泪光的笑容:“谢谢您,寒缘。你早点休息。”
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开,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单薄和脆弱。
寒缘看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心中的疑虑与信任交织,让他难以判断。
回到客房,涂山月璃正在打坐调息,脸色比之前又好了些许。
“大人,您回来了。”她睁开眼,恭敬道。
“嗯。”寒缘点点头,“在这里还习惯吗?”
“这里……很安静,能量也很纯净,对我的伤有好处。”涂山月璃小声道,但眉宇间依旧有一丝化不开的忧虑,“但是……我总觉得这府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让我很不舒服。”
寒缘目光一凝:“什么东西?”
“说不上来……”涂山月璃努力感受着,“是一种……很隐蔽的……冰冷……又有点熟悉的感觉……好像……好像和我中的诅咒有点类似,但又不一样……”
深渊的气息?寒缘心中一凛。难道韩府内部真的有问题?还是说,只是因为靠近裂缝,沾染的魔气?
他让涂山月璃仔细感应,但她也无法确定具体来源和方位。
寒缘沉吟片刻,嘱咐她多加小心,不要离开院子。
夜深人静,寒缘独自站在窗前,望着韩府深处那一片寂静的楼阁。
韩震斩钉截铁的否认,韩月欲言又止的哀伤,涂山月璃模糊的感应……这一切都透着诡异。
他绝对不相信韩月会害他,但韩家这潭水,恐怕比想象中还要深。
或许,他该想办法亲自探查一番韩府的深处。
而此刻,韩府最深处的禁地,一间布满冰霜符文的密室内。
韩月(玲珑)脸上的柔弱和哀伤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漠然。她面前,悬浮着一面冰镜,镜中显示的,正是寒缘所在客院的模糊景象。
“他起疑心了。”一个冰冷沙哑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却不见人影。
“无妨。”韩月淡淡道,“他只是本能地觉得不对劲,但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怀疑到我头上。童年滤镜,是最好的保护色。”
“计划必须加快。‘圣血结晶’即将成熟,需要‘容器’的血液和圣光之力进行最后的催化。拍卖会是最好的动手时机。”
“我知道。”韩月眼中闪过一丝晦暗的光芒,“我会让他心甘情愿地为我……为我们,付出一切的。毕竟,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