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的秋风裹挟着沙尘,刮得人脸颊生疼。苏清焰带着二十名身着素色医袍的女医者,站在边军大营外,目光坚定地望着那扇紧闭的营门。她们身后,马车里装满了针灸工具、解毒草药与疗伤药膏,这是她们为打破偏见、建立口碑而来的底气。
“报——女子医署苏清焰,求见李将军!”随行的兵士高声通报,声音在空旷的营门外回荡。
不多时,营门缓缓打开,一位身着铠甲、面容刚毅的中年将领走了出来,正是边军主将李威。他上下打量着苏清焰一行,眼中满是疑虑:“你就是京城来的苏盟主?带着一群女流之辈,要来为我军伤兵疗伤?”
“正是在下。”苏清焰上前一步,拱手行礼,“李将军,听闻边军秋季训练伤兵较多,女子医署愿尽绵薄之力,为伤兵提供诊疗服务。我等虽为女子,但医术绝不逊于男性医者,愿立下军令状:7日内治愈轻伤兵,10日内控制重伤感染,若治愈率低于边军医帐,愿受军法处置!”
“军令状?”李威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信任,“苏盟主,伤兵救治非同儿戏,关乎军心稳定与士兵性命。你们这些女医者,手无缚鸡之力,怕是连搬抬伤兵都困难,更别提疗伤解毒了。万一延误了治疗,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他身后的副将也附和道:“将军说得是!之前雁门关的女医者被传得声名狼藉,说她们误诊害命,我们岂能让她们拿士兵的性命冒险?”
苏清焰早有预料,不慌不忙地取出一叠卷宗:“李将军,这是我们在西南救治新型瘴气的病例记录,三十余名重症患者,零死亡痊愈;这是太后与新帝的嘉奖文书,认可我们的医术。边军伤兵多为外伤、箭伤与感染,这些正是我们擅长的领域。”
她转头看向林清与怜星:“林清精通针灸止血、伤口处理,曾在西南一日内为十余名重伤患者止血;怜星擅长毒理,对箭毒、蛇毒颇有研究,可解各类外伤感染。我们的女医者各司其职,分工明确,定能不负所托。”
林清与怜星上前一步,向李威颔首示意,眼中没有丝毫怯意。二十名女医者也纷纷挺直脊背,用行动表明自己的决心。
然而,李威依旧不为所动:“苏盟主,并非本将不信你,只是军中之事非同小可。我军已有专属医帐,由经验丰富的老医者坐诊,无需再劳烦你们。”
就在这时,营内传来一阵骚动,一名兵士匆忙跑来:“将军,又有三名士兵训练时被弓箭所伤,箭毒扩散,医帐的张医者束手无策,请求支援!”
李威脸色一变,转身就要回营。苏清焰连忙说道:“李将军,若信得过我,请让我们一试!怜星姑娘的解毒草药,或许能解此箭毒。若治疗无效,我等立刻离开,绝不纠缠!”
李威犹豫片刻,看着苏清焰眼中的坚定,又想到营中痛苦呻吟的伤兵,最终咬牙道:“好!本将给你们一次机会!若能治好这三名士兵,我便同意你们在营外开设战地医疗站;若治不好,立刻返程,不得再踏入雁门关半步!”
营门大开,苏清焰一行立刻跟随李威前往医帐。帐内,三名伤兵躺在床上,脸色发青,伤口周围肿胀发紫,气息微弱,显然是箭毒已经扩散。医帐内的张医者见苏清焰一行进来,脸色一沉,语气不善:“李将军,您怎么真让这些女医者进来了?她们懂什么解毒,只会耽误病情!”
“张医者,事到如今,不妨让她们一试。”李威沉声道,“若她们能治好伤兵,也是好事;若治不好,再另想办法。”
张医者冷哼一声,退到一旁,抱着双臂冷眼旁观,等着看苏清焰一行出丑。
怜星快步走到床前,仔细查看伤兵的伤口与面色,又取出银针轻轻刺入伤兵指尖,观察流出的血液颜色,沉声道:“这是西域特制的箭毒,毒性猛烈,若不及时清除,三日内便会侵入脏腑,危及性命。”
她转头对身后的女医者吩咐:“取我的解毒草药与银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