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女子医署的庭院内,桂花飘香,却驱散不了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林清手持一份草拟的考核晋升章程,站在众女医者面前,声音清晰而坚定:“为规范人才培养,激励大家精进医术,医署决定建立‘学徒-医者-主事’三级考核晋升制。考核分理论与实操两部分,每月举行一次,优秀者可获赴京城深造机会。”
话音刚落,庭院内便响起窃窃私语声。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医者眉头紧锁,面露难色:“林清姑娘,我们这些人跟着医署打拼多年,靠的是经验治病,哪懂什么理论知识?这考核标准是不是太严格了?”
她身边几名年长的女医者纷纷附和:“是啊,我们大字不识几个,理论考核肯定通不过,这晋升岂不是与我们无缘?”“不如还是按资历晋升,谁在医署待的时间长,谁就当主事,这样更公平。”
林清早有预料,耐心解释:“各位前辈,经验固然重要,但系统的理论知识能让我们少走弯路,更好地为患者治病。考核标准虽严,但我们会为大家提供学习机会,绝不会让任何人因文化水平低而被淘汰。”
然而,部分年长女医者依旧心存顾虑。陈医者叹了口气:“林清姑娘,不是我们不愿学,实在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学东西慢。万一通不过考核,岂不是要被人笑话?”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卑与退缩,其他几名年长女医者也低下头,眼中满是失落。
与此同时,另一种声音也渐渐响起。少数资历老的医者认为,考核过于严格,应论资排辈:“我在医署待了五年,亲手救治的患者不下千人,论资历、论经验,都该晋升为主事,何必还要参加什么考核?”“就是!考核不过是形式主义,不如看实际贡献,按资历晋升更能服众。”
两种质疑声交织在一起,让原本满怀期待的年轻女医者们也陷入犹豫。庭院内的气氛愈发紧张,林清站在中间,压力倍增。
就在这时,苏清焰缓步走来,面色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各位,考核晋升制的目的,是为了激励大家精进医术,让有能力、有医德的人得到应有的认可,并非要淘汰任何人。”
她走到年长女医者面前,语气温和:“各位前辈,你们的经验是医署的宝贵财富,但时代在变,病症也在变化,只有不断学习理论知识,才能更好地应对各种疑难杂症。医署会为你们开设夜课,由林清姑娘亲自授课,用通俗的语言讲解医理药方,确保大家都能听懂、学会。”
她转头看向那些主张论资排辈的医者,语气坚定:“论资排辈看似公平,实则会埋没人才,让年轻医者失去动力。晋升凭实力,既能让优秀者脱颖而出,也能激励大家共同进步,这才是对所有医者、对患者负责。”
为了打消众人的疑虑,苏清焰进一步承诺:“我会以身作则,参与本次示范考核,与大家一同学习、一同进步。无论资历深浅、年龄大小,只要通过考核,就能晋升;若一次通不过,可多次补考,医署会全程提供帮助。”
苏清焰的话如同一颗定心丸,让众女医者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陈医者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盟主既然这么说,我们愿意一试。只是我们文化水平低,还请林清姑娘多费心。”
“各位前辈放心,我会根据大家的基础,制定专门的教学计划,用最通俗的语言、最直观的案例讲解,确保大家都能跟上进度。”林清连忙说道,心中松了口气。
考核晋升制正式启动,夜课也如期开课。林清将复杂的医理药方拆解成一个个简单的案例,用“人体小路图”讲解经络走向,用通俗口诀记忆药方配伍,避开晦涩难懂的术语。对于不识字的女医者,她还安排年轻医者一对一辅导,手把手教她们认字、记笔记。
苏清焰果然说到做到,每日处理完医署事务后,便会准时出现在夜课课堂,与大家一同学习。她坐在人群中,认真记笔记、积极提问,丝毫没有盟主的架子。看到苏清焰如此认真,众女医者学习的热情愈发高涨,年长女医者们也放下了自卑,主动向年轻医者请教,庭院内弥漫着浓厚的学习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