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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血脉复苏(2 / 2)

那光芒,虽然微弱,却如同黎明前、最黑暗的夜空中,升起的第一缕、刺破无尽黑暗的、金色晨曦。

阿吉,醒了。

“阿……土……”阿吉的嘴唇,极其轻微地、颤抖着,翕动着,用尽所有力气,才从干涩、几乎黏连的喉咙中,挤出了两个微弱、几乎不可闻的、音节。他的眼神,依旧迷茫、涣散,仿佛刚刚从一个漫长、冰冷、痛苦的噩梦中挣脱,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陌生的、不确定的、迟钝的感知。

“阿吉哥!是我!是我!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阿土的眼泪,几乎瞬间涌了出来,声音哽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狂喜、与后怕。他不敢有太大动作,生怕惊扰到阿吉刚刚苏醒、依旧脆弱无比的神魂与身体,只是紧紧握着阿吉那依旧冰冷、却似乎恢复了一丝微弱力量的手,不断地、低声地、重复着,“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别动,别说话,慢慢来……我在,我在……”

阿吉似乎听到了阿土的声音,眼中那丝微弱的、暗金色的光芒,似乎凝聚、聚焦了一点点,落在了阿土那满是灰尘、血污、却充满了狂喜与泪水的脸上。他的眼神,从最初的迷茫、迟钝,一点点地,恢复了少许的清明、聚焦,然后,是难以置信,是困惑,是劫后余生的震动,最终,化为了一丝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温暖、与……释然。

“这……是……哪里……你……没事……林……慕容……”阿吉的声音,依旧微弱、沙哑、断断续续,如同破损的风箱,但他还是挣扎着,用尽所有力气,试图理清思绪,询问最关键的问题。他记得最后,是阿土拖着他,冲进了那扇漆黑、恐怖的、时空门户,之后,便是无尽的冰冷、黑暗、与濒临彻底消亡的、漫长、痛苦的、沉沦。至于林见、慕容冰,他最后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两团暗银色的、“静滞”的光晕之中。

“我们……在‘归墟观测井’更深处……一个破碎的、球形空间的、内壁凹洞里……”阿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尽量简洁、平缓的语气,快速地解释着,“林大人和慕容仙子……还在静滞密室……我……我没能带他们出来……对不起,阿吉哥,我……”阿土的声音,再次哽咽,充满了自责与痛苦。

阿吉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浓重的、痛楚、与……自责。他知道,当时的绝境,阿土带着重伤垂死的他,能冲进那通道,已是奇迹。带上被“静滞”力场笼罩、几乎与“静滞之核”相连的林见和慕容冰,是绝无可能的。留下他们,在那相对“静止”的、被“静滞”力场保护的密室中,或许……还有一丝渺茫的、等待救援的生机。而强行带走,则必死无疑。这个道理,他懂。但懂,不代表不痛苦,不自责。

“……不怪你……是……我的……选择……”阿吉闭上眼,片刻,又缓缓睁开,眼中的痛楚与自责,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坚定的、决心所取代,“我们……还活着……就有……希望……你……你的力量……”

阿吉的目光,落在阿土身上,落在他那双已然变成暗金色的、沉稳坚定的眼眸,落在他胸口那若隐若现的、散发着银金交织光芒的、全新的守护印记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阿土体内,流淌着一种与他自身、与“赤岩之心”同源、却又似乎更加纯粹、更加古老、更加厚重的、暗金色的守护之力。这力量,绝非阿土之前所有。而且,他也能感觉到,自己胸前那枚几乎破碎的“赤岩之心”,正在阿土那股同源、温暖、坚定的力量注入、引导、共鸣下,缓慢、却真实地、被修复、被唤醒,其深处,那几乎熄灭的守护本源,正在一点点地、艰难地、重新燃起、搏动、流淌。

是阿土,救了他。而且,阿土似乎在这绝境之中,获得了难以想象的机缘、传承、与力量。

“我……遇到了一位……可能也是‘赤岩巨人’一族、或者与‘守望者’有关的……古老前辈的……遗骸和传承……”阿土知道阿吉想问什么,快速、简洁地将自己如何发现那暗金微光,如何找到凹洞深处的残骸,如何激活传承基座,如何获得“赤岩守护”传承与这处空间初步控制权的过程,讲述了一遍。他重点强调了自己体内新获得的力量,与阿吉同源,可以持续为他疗伤、唤醒“赤岩之心”。

“传承……好……很好……”阿吉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难以言喻的、复杂。他没想到,在这绝境之中,阿土竟有如此机缘。这或许,是唯一的生机,也是他们未来,可能离开此地、甚至救出林见和慕容冰的、关键。他不再多问,只是缓缓地、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开始全力配合阿土注入的力量,与“赤岩之心”最后的本源,进行着沟通、引导、自我修复、与……复苏。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近乎彻底枯竭、碎裂的经脉、脏腑、骨骼,正在那股同源、温暖、坚定的守护之力滋润下,缓慢、却坚定地修复、再生。他神魂深处那沉寂、黯淡、遍布裂痕的、代表着意志、记忆、力量的、核心,也开始一点点地、艰难地、重新凝聚、点亮、稳固。更重要的是,他与胸前“赤岩之心”的联系,也在阿土那股“本源”之力的引导、共鸣下,被重新建立、加固、唤醒。“赤岩之心”那几乎熄灭的守护火焰,正一点点地、艰难地、重新燃起、跳动,虽然微弱,却真实、稳定。

他知道,自己距离真正的恢复、痊愈,还差得很远很远。本源的重创,神魂的沉寂,不是短时间能够弥补的。但至少,他活过来了。从彻底的、寂灭的边缘,被阿土硬生生地、拉了回来。这,就够了。只要还活着,只要“赤岩之心”的守护之火不灭,只要阿土获得了这份传承与力量,他们,就还有希望。

就在阿土持续为阿吉疗伤、阿吉也全力配合、自我修复,凹洞内弥漫着一种微弱、却充满希望的、暗金色、温暖、守护之力波动的时刻——

“滋……滋啦……”

一阵极其微弱、却又异常清晰、冰冷的、仿佛某种极其精密的、古老的、能量回路或仪器,在沉寂了无尽岁月后,被重新注入能量、被重新激活、开始极其缓慢、艰难、不稳定地、启动、运转的、细微声响,夹杂着某种冰冷的、机械的、电子合成音般的、断断续续的、模糊音节,极其突兀地,自这凹洞深处、那刚刚被阿土激活、银金光芒稳定流转的、传承空间的、更深处、某个被废墟掩埋、之前未曾被阿土发现的、角落中,响了起来。

“……检测到……赤岩……守护……本源……共鸣……符合……最高……权限……序列……残存……应急……系统……启动……尝试……连接……主……控……核心……失……败……尝试……连接……备用……能量……节点……成……功……获取……最低……权限……扫描……环境……”

阿土和阿吉,几乎同时,猛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