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菱紫愣住了。
她看着那些疯狂的人，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她能吗？
源初之力能净化怨念，能安抚执念，能唤醒被系统控制的人——
但能唤醒被自己欲望吞噬的人吗？
她不知道。
但她想试试。
“我去跟他们说几句话。”她深吸一口气，“就几句。”
玉珏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依旧清澈的眼睛，看着她眼底深处那一点不肯放弃的光芒。
他没有阻止。
“去吧。”他松开揽着她的手，“我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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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菱紫走到大厅边缘，离那些厮杀的人群有一段安全的距离。
她深吸一口气，用她能发出的最大声音喊道：
“喂——！”
厮杀声顿了一顿。
几个玩家抬起头，用那种浑浊的、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她。
“你们别打了！”习菱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真诚，“那些矿石……它们会让人变得奇怪！你们现在这样，不是你们自己想打的！”
“把矿石放下，休息一下，也许就好了！”
那些玩家盯着她，眼神中的浑浊似乎波动了一瞬。
但仅仅是一瞬。
下一秒，一个满脸是血的壮汉狞笑起来：
“放下？小丫头，你知道这些矿石值多少钱吗？”
“你让我们放下？你是想自己独吞吧！”
他抄起沾血的武器，朝习菱紫冲了过来！
玉珏的眼神一冷，剑意瞬间凝聚——
但习菱紫没有退。
她看着那个冲来的壮汉，看着他那双已经完全被欲望淹没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不是所有人，都能被唤醒的。
有些人，已经沉得太深了。
在壮汉冲到她面前的前一瞬，玉珏的身影一闪，挡在了她身前。
并指如剑。
一道柔和的剑气扫出，不致命，却精准地将壮汉击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晕了过去。
习菱紫看着他瘫软的身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轻轻拉住玉珏的衣袖：
“玉珏，走吧。”
“这里……我们救不了。”
玉珏低头看着她。
她没有哭，也没有沮丧，只是有些难过。
为那些沉得太深的人难过。
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嗯。走吧。”
“深处可能有我们能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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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绕过厮杀的人群，沿着一条更深的矿道，消失在金色的光芒中。
身后，厮杀还在继续。
但那些，已经与他们无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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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C-7414（弹幕复杂）”
“习菱紫想去救人……但有些人真的救不了。”
““用户‘泪目’打赏了虚海币”留言：不是所有人都值得被唤醒。”
“玉珏没有阻止她去试，而是守在她身后。这就是信任吧。”
“那些沉得太深的人，其实也是‘贪婪’的受害者。可惜，受害者也会变成加害者。”
““用户‘清醒的人’打赏了虚海币”留言：保持清醒，才是最难的事。”
“习菱紫那一句‘走吧，这里我们救不了’，她长大了。”
“不，不是长大。是更坚定了。她知道什么时候该放弃，什么时候该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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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道越来越深，金色的光芒越来越浓。
但习菱紫的眼神，依旧清澈。
她握着玉珏的手，一步一步走向深处。
前面有什么，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
只要玉珏在身边，她就不会被那些光芒迷住眼睛。
因为她的“想要”，从来不是那些。
是茶。
是阳光。
是他。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