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信物(1 / 2)

接下来的几日,畅春园的生活果真比宫中松快许多。

沈安安每日睡到自然醒,用过精致的早膳后,有时在卫褚的陪伴下在园中散步,有时召阿史那云、赵婉如等人来说话游玩,偶尔也亲自去小厨房,指点着宫人用园中新鲜的荠菜、嫩笋、野菌等,给孩子们做些别致的小点心,看着孩子们吃得香甜,心中满足不已。

孩子们如同出了笼的小鸟,在广阔的园子里奔跑嬉戏,脸蛋儿晒得红扑扑的,笑声传得很远。

连最小的几个,被乳母抱着在阳光下走动,也显得格外精神。

温玉衡依旧称病,只偶尔在午后阳光最好时,来澄瑞斋略坐坐,脸色依旧苍白,话也不多,但精神似乎比在宫中时略好了那么一丝丝。

沈安安也不多问,只让她多晒太阳,多休息,将御膳房特意为她炖的补汤赏下去。

林嬷嬷始终在沈安安身边伺候,行事越发沉稳周到,且总能恰到好处地提供沈安安所需的信息或便利,却又绝不逾矩。

两人之间,保持着一种主仆分明的恭敬,但偶尔眼神交汇时,那份心照不宣的默契,只有彼此能懂。

沈安安在等待,等待一个更自然、更不引人注目的时机,去动用这条隐秘的线。

她需要了解顾晚晴那边的具体打算,也需要将自己的困境和初步想法传递出去。

机会,在一个微雨蒙蒙的午后悄然到来。

这日卫褚被几位随驾的重臣请去前头议事,似是为着春耕水利的一处争议需要圣裁。

阿史那云一早便兴冲冲地去了马场,说要驯服一匹新来的烈马。

赵婉如则在自己的院落里处理一些从宫中转来的、不甚紧急的宫务。

孩子们被乳母带着在暖阁里玩七巧板和新得的鲁班锁,安安静静,自得其乐。

沈安安独自在澄瑞斋后殿的小书房里,临窗练字。

窗外细雨如丝,润物无声,将庭院里的花木洗得青翠欲滴,空气清润微凉。

采莲在一旁安静地研墨。

林嬷嬷端着一盏刚沏好的、热气腾腾的红枣桂圆茶进来,轻轻放在书案一角:“娘娘,用些热茶,驱驱湿气。”

沈安安“嗯”了一声,并未抬头,依旧专注地运笔。待写完最后一划,她才搁下笔,端起茶盏,小口啜饮。

温热的甜香入喉,确实驱散了些许雨日的阴寒。

她放下茶盏,目光落在窗外被雨丝模糊的景致上,似是随口吩咐:

“这雨瞧着一时半会儿停不了。采莲,你去看看小厨房给孩子们备的牛乳羹可好了,若是好了,趁热给他们送去。”

采莲应了声“是”,放下墨锭,悄步退了出去。

书房内只剩下沈安安和林嬷嬷二人。雨声淅沥,更显得室内静谧。

沈安安这才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垂手侍立的林嬷嬷。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指尖,极轻地、有节奏地,在光滑的红木书案上,敲击了三下——两短一长。

这是她这几日反复思量后,定下的一个极其简单、却也最不易引人联想的暗号。

灵感来源于她前世看过的一些粗浅谍战片,以及这个时代更鼓报时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