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嬷嬷低垂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她抬起眼,看向沈安安,眼神不再是平日那种纯粹的恭顺,而是多了一丝沉静的了然。
她并未说话,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无声的确认。
沈安安心头一定,知道自己猜对了,这暗号有效。
她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平等的商议,而非命令:
“嬷嬷久在园中,耳目灵通。本宫近日听闻,京中奇珍阁,似乎除了售卖货品,还暗中经营一些……特别的门路,帮人解决些不便明言的麻烦,或是传递些不易送达的消息。不知嬷嬷,可曾有所耳闻?”
林嬷嬷神色不变,眼神却更加专注。她同样压低了声音,语速平缓清晰:
“回娘娘的话,奴婢确实偶有耳闻。奇珍阁生意做得大,三教九流皆有往来,有些旁人不便插手、或是不易办成的事,到了顾娘子手中,往往能另辟蹊径。且顾娘子为人,最重信字与义字,凡受托之事,必定竭尽全力,且口风极严。”
沈安安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书案上微凉的漆面:“若……本宫有些许琐事,不便经由宫中常例,亦不想让旁人知晓,不知可否……请托顾娘子相助?”
林嬷嬷微微躬身,姿态依旧恭敬,话语却已切入核心:“娘娘若有吩咐,奴婢或可代为传话。顾娘子曾言,凡持信物相托者,无论事之大小,必亲力亲为,谋定后动。只是……”
她略微停顿,抬眼看了沈安安一下,目光带着提醒:“琐事若牵涉过广,或关碍甚大,恐需从长计议,多方绸缪。顾娘子行事,向来谋而后动,不喜仓促。”
沈安安听懂了。她沉吟片刻,道:“嬷嬷所言甚是。琐事虽微,牵一发而动全身,确需谨慎。本宫还需些时日厘清头绪。不知……若本宫有所决断,该如何请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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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最关键的一步:建立一条安全稳定的双向沟通渠道。
林嬷嬷似乎早有准备,声音压得更低:“娘娘可还记得,今日送来的那盒安神香饼?其中一枚,香气略有不同,底部以金粉点了一个极小的‘顾’字。”
“娘娘若需传话,可将欲言之事,以寻常家书格式,写于素笺之上,无需署名落款。然后将素笺卷起,塞入那枚特制香饼底部的空心竹管内,再以蜡封口。”
“将此香饼混于寻常所用之中,交由奴婢处理即可。香饼自会经由园中采买杂物的通道送出,三日内,必有回音。”
方法细致而隐蔽,利用的是别苑相对宽松的物资进出渠道,且将信息载体伪装成皇后日常所用的消耗品,极难察觉。
沈安安心中赞叹顾晚晴思虑之周密,面上却只平静颔首:“本宫明白了。有劳嬷嬷费心。”
“能为娘娘分忧,是奴婢的本分。”林嬷嬷恢复了往常恭顺的语气,仿佛方才那段隐秘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恰在此时,外间传来采莲回来的脚步声。林嬷嬷退后一步,垂手而立。
采莲进来回话,说牛乳羹已送去,孩子们正吃着。
沈安安温和地应了,又吩咐了几句琐事,仿佛刚才只是寻常的主仆对答。
雨依旧渐渐沥沥地下着,敲打着屋檐窗棂。
沈安安重新提起笔,却不再练字,只是蘸了墨,在铺开的宣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一条线,终于实实在在地握在了手中。如何走下一步,如何落子,需要更慎重的权衡,也需要等待顾晚晴那边的回应和具体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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