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夜宸放下碗,认真地听着,心里有点酸,却又觉得温暖:“以后每年雨天,我都给你熬粥,不管是晴天还是雨天,只要你想喝,我就做。” 他说着,又想起什么,“对了,夜寒还说,等你们金婚,就用那块藏了很久的腊肉熬粥,请邻居们一起吃,咱们以后每年金婚的日子,都熬粥,带着孩子们和邻居们一起吃,就当夜寒也在。”
翠花抬头看他,眼里有点亮,正好对上他的目光,里面有心疼,有温柔,还有点她看不懂的情绪。“谢谢你,夜宸,” 她轻声说,“你不用这么费心的。”
“不费心,” 顾夜宸的声音很轻,“我想帮你,也想帮孩子们,让日子快点好起来。” 他没说出口的是,他想多陪在她身边,哪怕只是帮她熬粥,陪她看雨。
就在这时,富贵扑棱着翅膀飞进来,嘴里叼着块煎好的腊肉 —— 是顾夜宸刚才切的那块三角形的肉,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它偷去煎了,现在还冒着热气。它把腊肉往翠花嘴边送:“吃腊肉!不难过!舅舅在!”
念念也跑进来,抱着翠花的腿:“妈妈,舅舅说今晚给咱们做腊肉火锅,跟爸爸以前做的一样香!我要吃好多好多肉!” 小宇也跟着喊:“我也要!我还要喝火锅汤!”
顾夜宸笑着点头:“好!咱们今晚吃腊肉火锅!我去买食材!” 他说着就要往外跑,结果刚跑到门口,就想起外面还下着大雨,自己的雨衣还没干,只能又回来,找了件顾夜寒的旧外套 —— 外套太大,穿在他身上像套了个麻袋,袖子拖到地上,差点把他绊倒。
“你穿这件衣服,跟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似的。” 翠花笑着帮他把袖子挽起来,“别去买了,家里还有腊肉和萝卜干,再煮点面条就行,简单点。” 顾夜宸点点头,转身去厨房准备火锅,这次倒是没出什么大错,就是火开太大,锅里的汤 “咕嘟咕嘟” 冒得太厉害,溅了他一身,把顾夜寒的旧外套弄脏了一大片。
晚上吃火锅的时候,店里特别热闹。顾夜宸把最肥的腊肉夹给翠花:“医生说你可以少吃点肥的,解解馋。” 他还帮小宇和念念剥虾,虾壳剥了一地,富贵蹲在旁边,趁他不注意,叼起一只剥好的虾就往嘴里送,结果虾太烫,直接吐了出来,还 “嘎嘎” 叫着甩舌头,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张大妈和李婶也冒雨来了,张大妈拎着袋刚腌的酸菜,李婶拎着壶米酒。“听说你们吃火锅,我们也来凑个热闹!” 张大妈坐在桌边,夹了块腊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笑着说,“夜宸啊,你这手艺进步不少,上次你做的腊肉,咸得能齁死奥特曼,这次好吃多了!”
顾夜宸的脸瞬间红了:“张姨别笑了,这都是翠花教我的。” 翠花笑着说:“是他自己学的快,比夜寒聪明多了,夜寒学了半个月,还把腊肉煎糊了。”
李婶喝了口米酒,笑着说:“夜宸啊,你对翠花和孩子们这么好,夜寒在天有灵,肯定放心。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跟我们说,咱们邻里之间,互相帮衬。” 顾夜宸点点头,心里暖得发颤,他看着眼前的一切 —— 翠花的笑脸,孩子们的笑声,邻居们的热闹,突然觉得,虽然顾夜寒不在了,但这份烟火气,好像真的能一直延续下去。
火锅吃到一半,突然停电了。店里一片漆黑,只有火锅里的汤还在冒着热气,映得大家的脸忽明忽暗。“怎么停电了?” 小宇有点害怕,紧紧抓住顾夜宸的手。顾夜宸赶紧安慰他:“别怕,舅舅去找蜡烛。” 他摸黑在抽屉里找蜡烛,结果找到的是顾夜寒以前给孩子们买的奥特曼蜡烛 —— 蜡烛是赛罗奥特曼的造型,点着之后,眼睛会亮。
他把蜡烛点上,放在桌子中间,奥特曼的眼睛亮起来,照得店里暖烘烘的。富贵扑过去,想啄奥特曼的眼睛,结果把蜡烛碰倒了,蜡烛油滴在桌子上,差点烧到桌布。顾夜宸赶紧把蜡烛扶起来,手被烫了一下,疼得他 “嘶” 了一声,翠花赶紧抓过他的手,用嘴吹了吹:“怎么这么不小心?”
顾夜宸的心跳瞬间快了起来,手心全是汗,他赶紧把手收回来,假装去看火锅:“没事,小伤,比我上次被客户骂还轻。” 大家看着他通红的耳朵,都笑了,张大妈还调侃:“夜宸啊,你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一碰就脸红?”
顾夜宸的脸更红了,只能低头吃火锅,把嘴里塞满了肉,假装没听见。翠花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眼里满是温柔 —— 她知道顾夜宸的心意,只是还没准备好,可看着他这么细心地照顾自己和孩子们,心里的某个角落,好像慢慢软了下来。
吃完火锅,雨已经停了。张大妈和李婶走后,顾夜宸帮着收拾碗筷,翠花坐在藤椅上,看着孩子们在烛光下玩奥特曼卡片,富贵蹲在她身边,嘴里叼着块腊肉干,时不时叫两声。顾夜宸收拾完,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温水:“喝点水,解解腻。”
翠花接过水杯,温温的,正好入口。她看着顾夜宸,轻声说:“夜宸,谢谢你,这半年来,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顾夜宸坐在她旁边,声音很轻:“不用谢,我是夜寒的哥哥,照顾你们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会一直陪着你,陪着孩子们,等你准备好,不管多久,我都愿意等。”
翠花的眼里有点湿,她点点头,没说话,只是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窗外的月亮慢慢出来了,透过窗户,照在店里,烛光和月光混在一起,暖烘烘的。顾夜宸看着她的侧脸,心里突然觉得很满足 —— 他知道,虽然现在还不能跟她表明心意,但只要能守在她身边,看着她笑,看着孩子们开心,就够了。
小宇和念念玩累了,趴在里屋的床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奥特曼卡片。富贵也睡着了,蹲在翠花的腿上,嘴里还叼着半块腊肉干。店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虫鸣声和孩子们的呼吸声。顾夜宸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坚定了一个念头:他要等,等翠花走出夜寒的阴影,等孩子们接受他,等他们都能坦然地面对这份感情,然后告诉她,他喜欢她,不是对弟媳的责任,是藏在腊肉香里的心动,是想陪她走完余生的执念。
他轻轻站起身,帮翠花把毯子盖好,又帮孩子们掖了掖被角,然后悄悄地走出门。店门口的雨已经停了,空气里满是泥土的清香和腊肉的余味。顾夜宸抬头看了看月亮,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 他知道,他和翠花的故事,还在继续,带着顾夜寒的念想,带着彼此的心意,在满是烟火气的小店里,慢慢走向温暖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