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神七子全灭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三天传遍整个中州。
万宝阁连夜撤走了在边荒的所有商队，连矿石生意都不要了——钱掌柜的死让他们明白，边荒这趟浑水不能蹚。
幽冥道直接闭门谢客，宣布“暂时退出边荒事务”。冥骨长老的尸骨还没凉透，他们可不想当下一个。
天剑阁倒是来了使者，不是问罪，是……道贺。
“林君主以一己之力连斩七化神，实乃我辈楷模。”使者是个青衫剑客，说话客气，“天剑阁愿与暗夜王朝建立友好关系，互通有无。”
林凡坐在永夜宫主位，右眼已恢复正常，但仔细看能看见瞳孔深处那抹透明光泽。
“友好可以。”他点头，“但边荒的规矩，得按我的来。”
“自然。”使者笑道，“另外……南宫羽托我给您带句话。”
林凡抬眼。
“她说，剑冢的试炼快结束了，等她出来，会来永夜城找你。”使者顿了顿，“她还说……小心曦神宫的‘那位’。”
“‘那位’是谁？”
“曦神宫太上长老，三千年前的渡劫期大能，白玄。”使者压低声音，“不过他在闭死关，除非曦神宫要灭门，否则不会出来。但您这次……杀了他们八个化神，说不定……”
林凡明白了。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但老的暂时出不来。
这就给了他时间。
“替我谢谢南宫羽。”林凡道，“另外，天剑阁如果想在边荒开分阁，我欢迎。条件和其他势力一样：守暗夜律，缴税，不惹事。”
“明白！”
使者告退。
殿内恢复安静。
石破天这才开口：“君主，曦神宫暂时不会来了，但我们杀了他们那么多人，这仇结死了。等那个白玄出关……”
“我知道。”林凡打断，“所以我需要时间。”
他看向墨掌柜：“传送阵研究得怎么样了？”
“有进展。”墨掌柜连忙道，“但缺核心材料‘空间石’，这东西只有中州的‘虚空秘境’有产出。”
“虚空秘境……”
林凡沉思片刻：“那就去中州一趟。不过在那之前……”
他看向殿外：“先把家里的事办好。”
永夜城历，暗夜王朝元年，三月初八。
宜嫁娶。
永夜宫张灯结彩，全城百姓自发挂起红绸。丹殿弟子连夜赶制了三百颗“喜气丹”——捏碎后能绽放红色烟雾，持续一个时辰。
苏茹天没亮就被霍小雨拉起来梳妆。
“苏姐姐，你今天真好看。”霍小雨帮她绾发，插上那支青玉发簪——林凡后来又给她修好了。
镜子里的人，凤冠霞帔，眉眼如画。
苏茹看着镜子，有些恍惚。
几个月前，她还是禹州暗殿的丹师，每天担心林凡的安危。现在，她成了暗夜王朝的准王后，而他……是连斩七化神的君主。
像做梦。
“紧张吗？”霍小雨问。
“有点。”苏茹轻声说，“总觉得……不真实。”
“那就让它变真实。”林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他推门进来，一身暗金纹黑袍，腰系玉带，头戴墨冠。右眼已完全恢复正常，看不出异常。
霍小雨很有眼色地退出去。
屋里只剩两人。
“你怎么来了？”苏茹问，“典礼不是还没开始吗？”
“等不及了。”林凡走到她面前，俯身看她，“想早点见到你。”
苏茹脸微红：“油嘴滑舌。”
“实话。”林凡握住她的手，“苏茹，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在最艰难的时候没放弃我。”林凡看着她，“也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苏茹眼眶微热：“傻子。”
两人相视而笑。
窗外，礼炮声响起。
典礼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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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仪式很简单，但很隆重。
没请外宾——永夜城刚打完仗，不方便。但六部族的族长全到了，还有永夜城所有官员、将士。
林凡牵着苏茹的手，走上祭坛。
不是祭天，是祭地——用山河鼎和荒天印引动地脉龙气，请这片土地见证。
“今日起，苏茹为我妻，暗夜王朝王后。”
林凡声音传遍全城：
“我与她，生死与共，祸福同当。”
“天地为证，山河为鉴。”
话音刚落，荒天印和山河鼎同时嗡鸣！
九道地脉龙气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对龙凤虚影，盘旋三圈后，没入林凡和苏茹体内。
这是地脉的祝福。
从此两人气运相连，生死同契。
“礼成——！”
全城欢呼。
夜晚，永夜宫设宴。
石破天喝得满脸通红，端着酒碗过来：“君主、王后，我敬你们！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林凡和他碰杯，一饮而尽。
敖青璃也来了，龙族酒量大，连干了三坛才罢休：“林凡，苏茹是个好姑娘，你要敢对不起她，我第一个揍你！”
“不敢。”林凡笑。
墨掌柜比较含蓄，送了件新婚贺礼——一对“同心佩”，能感应彼此位置和安危。
“我自己炼的，不值钱，但好用。”他说。
霍小雨送了个药囊，里面是她特制的丹药：“苏姐姐，这是‘养元丹’，对恢复本源有帮助。还有这个‘安胎丹’……呃，提前准备的。”
苏茹脸更红了。
宴席到半夜才散。
新房在永夜宫东侧，是苏茹亲手布置的。红烛高烧，锦被软枕，窗上贴着双喜剪纸。
林凡关上门，转身看着苏茹。
她坐在床边，凤冠已取下，长发披散，烛光映得脸上红晕更甚。
“累吗？”他问。
“有点。”苏茹轻声道，“但……开心。”
林凡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两人静静坐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
“林凡。”苏茹忽然开口，“你的眼睛……真的没事了吗？”
“暂时没事。”林凡没瞒她，“但毁灭规则每用一次，寿命就减一些。现在还剩……不到四十年。”
苏茹手一颤。
四十年，对一个凡人来说很长。
但对修士，尤其是化神修士来说，跟明天就死没区别。
“有办法吗？”她声音发颤。
“有。”林凡握住她的手，“两个办法：突破到渡劫期，或者找到生命之泉。前者太难，后者……得去中州找。”
“那就去中州。”苏茹立刻道，“我陪你。”
“好。”林凡点头，“不过在那之前，得先把永夜城安排好。”
他顿了顿：“还有……你得尽快恢复修为。”
苏茹现在的修为还是筑基初期，本源受损让她重修艰难。
但林凡有办法。
“九转还魂草，配合我的毁灭规则，可以帮你重塑根基。”他看着苏茹，“但过程会很痛苦，而且……有风险。”
“我不怕。”苏茹坚定道，“只要能陪你更久。”
林凡笑了，把她搂进怀里。
“那就明天开始。”
大婚后，永夜城进入快速发展期。
石破天把军队整编成“暗夜军”，分五部：龙骑卫（空）、铁甲卫（重甲）、疾风卫（轻骑）、影卫（谍报）、工兵营（后勤）。总数达到三千人，全是筑基以上。
敖青璃的龙骑卫扩充到两百，还训练了三十头“铁翼龙”——不是真龙，是亚龙种，但战力堪比金丹。
墨掌柜的工部建成了第一座“炼器坊”，月产地脉法器五十件。虽然都是低阶，但足够装备军队。
霍小雨的丹殿培养出十二个炼丹师，能稳定供应筑基期以下丹药。她还研究出“地脉聚灵阵”，把永夜城的灵气浓度提升了一倍。
六部族也受益。
沙岩族的矿脉开采权正式归他们，永夜城提供技术和保护，他们负责开采，分成。
守星族的星辰学院招收了第一批弟子，教授星象、阵法。
墨族的机关术开始量产，从农耕工具到城防器械，应有尽有。
永夜城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个部件都在高效运转。
而林凡，这三个月主要做两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