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帮苏茹重塑根基。
每天清晨，两人在闭关室待三个时辰。林凡用毁灭规则将九转还魂草药力分解，再引导入苏茹体内，一点点修复她受损的经脉和丹田。
过程确实痛苦。
每次结束，苏茹都像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湿透，脸色惨白。
但她没喊过一声疼。
三个月后，她的修为恢复到金丹初期，本源修复了七成。
“再有三个月，就能完全恢复。”林凡说。
“嗯。”苏茹靠在他肩上，“谢谢你。”
第二件事，林凡在参悟毁灭规则的其他用途。
杀伐只是表象，毁灭的本质是“破而后立”。如果能掌握“立”的部分，也许……能解决寿命问题。
但这太难。
他试了三次，差点把自己经脉毁了，只能暂时放弃。
“看来还是得去中州。”林凡对苏茹说，“那边资源多，机会也多。”
“什么时候走？”
“等永夜城再稳定一些。”林凡看向窗外，“而且……我得给曦神宫留点‘礼物’，免得我们走了他们来捣乱。”
“礼物？”
林凡眼中透明光泽一闪：“一个他们不敢碰的‘礼物’。”
三日后，永夜城北三百里，断龙崖。
林凡独自站在崖顶。
这里是他之前突破的地方，也是地脉最活跃的节点。
他取出荒天印——已经修复了五成，勉强能用。
又取出山河鼎——墨掌柜用三个月时间，把鼎身裂痕补好了七成。
两件至宝悬浮在空中。
林凡双手结印，右眼完全透明，毁灭规则全力运转。
“以印为基，以鼎为媒——”
“引地脉，聚龙气——”
“铸……镇国大阵！”
“轰隆隆——！”
整个断龙崖剧烈震动！
地脉龙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注入荒天印。印身金光大放，投射出无数符文，在空中交织成一个覆盖方圆百里的巨大阵图！
山河鼎飞到阵图中央，鼎口朝下，喷出土黄色光华，将阵图固化。
三天三夜。
林凡不吃不喝，全力布阵。
第四日清晨，阵法成。
一个半透明的金色光罩，从断龙崖升起，缓缓扩大，最终覆盖整个永夜城及周边三百里范围！
从外面看，像倒扣的碗。
从里面看，天空多了层淡金色的光晕。
“这是什么？”石破天抬头看天。
“镇国大阵。”林凡从空中落下，脸色苍白，但眼中带着笑意，“阵法核心连接地脉，只要地脉不枯，阵法不破。化神期以下，进不来。化神期以上……硬闯会被地脉龙气反噬。”
“能挡渡劫期吗？”敖青璃问。
“挡不住。”林凡摇头，“但渡劫期敢硬闯，地脉会暴走，方圆千里化为废墟——曦神宫想要边荒，不会干这种蠢事。”
换句话说，这是个“同归于尽”的威慑。
只要永夜城不主动挑衅，曦神宫就不敢强攻。
“那我们出去怎么办？”墨掌柜问。
“阵法识别气息。”林凡道，“暗夜王朝的子民，可以自由出入。外人……得申请，由守阵人批准。”
“守阵人是谁？”
林凡看向苏茹：“她。”
苏茹一愣：“我？”
“嗯。”林凡点头，“阵法认主，我走之后，你就是永夜城的守护者。有镇国大阵在，就算我不在，也没人敢动你们。”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稳妥的安排。
苏茹眼眶微红，重重点头：“我会守好这里。”
永夜宫书房。
林凡在写最后几道诏令。
“我不在期间，朝政由王后苏茹、元帅石破天、将军敖青璃、尚书墨掌柜共议。大事需四人一致同意方可执行。”
“军队调度归石破天，外交归敖青璃，内政归墨掌柜。”
“丹殿、星辰学院、工部照常运转。”
写完，盖上荒天印。
墨掌柜站在旁边，欲言又止。
“说。”林凡头也不抬。
“君主，您这次去中州……真的不带人吗？”
“不带。”林凡摇头，“人多目标大。而且永夜城需要你们。”
他把诏令递给墨掌柜：“收好。”
墨掌柜接过，犹豫片刻，还是开口：“虚空秘境三年开一次，下次开启是……半年后。您打算怎么进去？”
“抢。”林凡说得理所当然，“或者买。”
“……抢谁？”
“谁有空间石，就抢谁。”林凡笑了笑，“放心，我有分寸。”
墨掌柜不放心，但也知道劝不动。
林凡收拾好东西，走到窗边。
窗外，永夜城灯火通明，镇国大阵的金色光晕在夜空流淌，美得像梦境。
三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荒地。
现在，已是一座真正的王都。
“我走了之后，你们守好家。”林凡轻声道，“等我回来。”
“您……什么时候回来？”
“找到续命的方法就回来。”林凡顿了顿，“如果找不到……”
他没说完。
但墨掌柜懂了。
如果找不到，林凡可能就……回不来了。
寿命只剩四十年，此去中州，凶险未知。
“君主。”墨掌柜忽然跪下，“臣等……等您凯旋。”
林凡扶起他：“起来。我答应你们，一定会回来。”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脚步声。
苏茹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个包袱。
“收拾好了？”林凡问。
“嗯。”苏茹把包袱递给他，“里面是换洗衣物、丹药、还有……这个。”
她从怀里取出一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两枚戒指。
银色的，很朴素，但戒面刻着暗夜王朝的星辰龙纹。
“同心戒的改良版。”苏茹拿起一枚戴在自己手上，另一枚递给林凡，“只要在同一个世界，就能感应到彼此。”
林凡接过，戴上。
戒指微热，能清晰感觉到苏茹那边的心跳。
“我会每天给你传讯。”苏茹看着他，“你要回。”
“好。”
两人相拥。
窗外，晨光微熹。
新的一天，新的征程。
林凡松开手，最后看了一眼永夜城，转身。
“走了。”
他踏出宫门，身影没入晨雾。
苏茹站在窗前，直到再也看不见他，才轻声道：
“早点回来。”
“我等你。”
而此刻，中州，曦神宫。
一座古老的洞府内，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瞳孔纯白，没有焦距，却仿佛能看穿时空。
“毁灭规则……”
苍老的声音在洞府回荡：
“三千年了，终于又出现了。”
“传令——”
“不惜一切代价，找到那个林凡。”
“活要见人……”
“死，要见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