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管家拱手一礼,言语客气:
“陈少爷莫恼,这就给您松绑。”
“还不快点。”陈景衍不耐烦地催促。
鲁管家朝长贵递了个眼色,长贵立刻上前解绳。陈景衍得了自由,活动了几下僵硬的手腕。
“我家公子有请,还请陈少爷移步。”鲁管家侧身引向门外。
陈景衍瞥了眼门外守着的几名壮汉,并未应声。
鲁管家朝外扬声道:“还不快来请陈少爷移步?”
四名壮实护卫应声而入,其中两人径直上前,扣住陈景衍双臂,那两人手劲极大,五指如铁箍般收紧。
陈景衍挣了挣,纹丝不动,“松手,本少爷自己会走。”
那二人却毫不理会,一左一右将他架起,拖离床榻,双脚离地朝外带去。
鲁管家看着陈景衍如同被拎小鸡般带走的模样,皱了皱眉,转向黎哥:
“这就是你们说的会功夫?”
黎哥忙解释:“他亲口说过自幼习武,且方大当家也提过他那姐姐身手极为了得,所以才……”
“罢了,”鲁管家摆手,“小心些总没错。你们也一同去前厅候着,公子或许要亲自问话。”
他说完转身出门,黎哥与长贵赶紧跟上。
陈景衍被一路架着穿过回廊,叫嚷声不绝于耳。
直至被带入前厅,他口中仍在斥骂:
“放开,知道小爷是谁吗?等我姐来了,定叫你们好看。”
梅六公子轻摇折扇,闻声抬眸望来,唇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哦?”他扇尖虚虚一点,示意护卫将人放下,
“陈小公子好大的火气。既然口口声声提及家门,不妨细说,陈家究竟是何来历,竟连燕王殿下都要拂照几分?”
陈景衍双脚落地,站稳身形,拍了拍被攥皱的衣袖,这才抬眼打量座上之人。
四目相对。
梅六公子眸光温润,笑意不达眼底:
“这一路委屈小公子。不过,”他合拢折扇,轻轻敲在掌心,“若非如此,怕也请不来令姐大驾,你说是不是?”
“想做什么直说,少绕弯子。”陈景衍朝梅六公子走去,身后护卫立即上前拦挡。
陈景衍却在梅六公子身旁坐下,扬声便喊:“上茶。”
梅六公子抬手,两名护卫退后。他悠悠开口:
“请小公子来此做客,并无恶意,不过是想与府上长辈谈一桩大买卖。”
“我们家不做生意。”陈景衍斜睨他一眼,“就算做,也没你这般请人的道理。”
梅六公子不与陈景衍纠缠此话,转而问道:
“听闻陈家受燕王庇护,想来家中势力不凡,不知是文是武?”
“都不是。”陈景衍想也未想,脱口而出。
梅六公子面色微沉,耐着性子道:
“我劝小公子莫要犯浑。此地是梅县,我问什么,你最好好生答话。”
丫鬟奉上茶,匆匆退下,四名护卫仍围立在侧。
陈景衍端起茶盏又立刻放下:“烫死了,你们府上的丫头会不会沏茶?”
梅六公子的耐心似已耗尽,起身朝门外走去,口中吩咐道:
“带下去。派人去码头请人。”
“是。”四名护卫围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