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衍慌忙朝外喊道:“哎,你别走啊!我说了你又不信,让他们退开。”
梅六公子驻足,折扇展开,转身踱回原位,鲁管家紧随其后。
护卫见状,又稍稍退开。
陈景衍的目光在前方一名护卫腰刀上停留一瞬。待梅六公子走近,他眼中寒光闪过,身形暴起。
“小心。”离得最近的护卫厉喝,闪身挡在梅六公子身前。而梅六公子的反应也极快,转身避至护卫背后。
另三名护卫急扑而上。
陈景衍与挡路护卫仅半步距离,对方伸手欲擒他胳膊。陈景衍不退反进,踏风步起,如游鱼滑入对方怀中,同时左手已抽出护卫腰刀,右足飞踹。
“砰!”那护卫被踢得倒飞而出,撞穿前厅窗户,摔落院中。
护卫身后的梅六公子只觉眼前一花,那小小身影已闪至自己身后。
冰冷的刀锋贴上咽喉,激得他寒毛倒竖。
“都别动,给本少爷让开。”陈景衍盯着围上来的三人,目露凶光,哪还有半分先前的浮躁模样。
三名护卫僵在原地,进不敢进,退不敢退。
鲁管家呆愣一瞬,急喊:“你、你快住手。”说着便上前一步。
陈景衍手腕微抬,刀锋上挑,梅六公子颈侧立时沁出血珠,顺着刀刃而下。
梅六公子屏住呼吸,连话都不敢说,只得对鲁管家急急挥手。
鲁管家看清他颈间血线,惊出一身冷汗,慌忙后退。
梅六公子剑眉紧锁,暗悔看走了眼。这小子,分明是头披着羊皮的狼。
他强忍惊怒,手指悄悄挪向腰间,那里贴身藏有一把匕首。
“让他们退下,备马。”陈景衍的声音在耳后响起,不待梅六公子回应,他抬脚猛踹对方腿弯。
“咔嚓!”
梅六公子只觉膝骨剧痛欲裂,未及痛呼,肩头再被陈景衍扣住,一拧一错。
“咔吧!”“咔吧!”
两声脆响接连响起,双肩齐齐脱臼。
厅中众人骇然,皆连退后数步。
陈景衍刀锋稍垂,一手揪住梅六公子后领:“备马。”
陈景衍探入梅六公子腰间,指尖一勾,一柄精致小巧的匕首赫然在手。陈景衍冷声警告:“给我老实点。”
梅六公子双肩脱臼,膝骨欲碎,疼的冷汗直冒。
他平生何曾受过这般折辱,但此时也只能咬碎牙根,嘶声道:
“退下,备马。”
话音刚落,陈景衍冷声提醒:
“马备在大门口。若敢动手脚,”刀锋又压近半分,“本少爷不介意一命换一命。”
梅六公子又痛又怒,双目赤红,瞪向鲁管家:“照他说的办。”
“是!”鲁管家踉跄着跑去安排。
陈景衍刀尖指向远处一吓傻的小厮:“让他带路。”
梅六公子正在想脱身之计,只是稍迟未做出反应,另一腿弯又遭重踹。
“咔嚓!”
他身子一软向下栽去,却被陈景衍揪着后领提起,两条小腿软软拖在地上。
“带路。”陈景衍再次开口。
双膝剧痛钻心,梅六公子牙关咯咯作响,从齿缝中吐出二字:“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