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护卫已被陈景衍的狠辣手段吓得不轻,心知梅六公子若真出事,他们绝无活路。一名护卫猛推那小厮一把,厉声吼道:
“还不快带路。”
小厮连滚爬爬在前引路,陈景衍反握钢刀,揪着梅六公子后领,向前厅外拖去。
三名护卫不敢近前,只远远围成半圈,随着他们缓缓移动。
远处等候的长贵与黎哥,也忙跟上去。
穿过两道月门,前方已能望见梅府的朱漆正门。
门廊下,家仆随鲁管家牵来一匹枣红马。
陈景衍扫了一眼马匹,脚步不停:“开门。”
大门完全打开,门外长街空旷,偶有行人远远望见府内情形,皆惊慌避走。
行至门槛前,陈景衍停步,刀锋在梅六公子颈侧微微一划:
“让你的人全部退入府内,关门。”
梅六公子疼得意识模糊,却知此刻生死皆在对方一念,他哑声道:“快,照,照他说的做。”
鲁管家脸色惨白,只得挥手示意。
护卫、家仆退入府内,大门随之合拢,将内外隔成两界。
陈景衍揪着梅六公子迈出府门,扫过街角巷口,余光似瞥见一道身影隐在暗处。
陈景衍不动声色,将梅六公子横于马前,翻身上马,拍了怕有些神志不清的梅六公子,“城门怎么走?”
梅六公子有些吃力的抬头,“向东,过两个路口左转。”
“啊!”街角传来打斗声,陈景衍抬眼望去,只见两名自家护卫正与埋伏之人缠斗在一处。
“公子。”
身后传来熟悉的喊声。陈景衍回头,只见高护卫与另一人策马奔来,身后还牵着两匹空马。
“走,出城。”陈景衍一甩马鞭,枣红马朝东奔去。
“是。”高护卫应声,策马冲向街角。
那两名埋伏之人已被放倒,护卫们接过缰绳,飞身上马。四人护住陈景衍,朝着城门方向而去。
梅府正院,书房内。
“什么?”梅家家主梅见仁听闻幼子被挟持重伤,勃然大怒,一掌拍在案上,“敬酒不吃吃罚酒,快派人去码头,把那伙人给我抓来。”
鲁管家闻言有些为难,“老爷,据报他们一行有数十人,皆非庸手,恐怕,得向军营调兵方可。”
梅见仁侧头,看向一旁的关先生。
关先生郑重点头,“他们那一行人个个皆是好手,为求万全,至少得调派二百号精兵。”
梅见仁听关先生如此说,将一枚乌木令牌掷在案上,“拿我令牌,就按关先生所说去办。”
“是。”鲁管家正欲退下,又被叫住,“慢着,先派人去城门,令守兵设法救下小六。”
“是,小的这就去。”鲁管家抓起令牌,疾步退出。
陈景衍和护卫一路策马,临近城门时,将梅六公子扶起坐正,袖中匕首抵其腰后:“出城时安分些。”
梅六公子无力地靠在陈景衍身前,惨白着脸低声应下:“好。”
行至城门下,守兵见是梅六公子,忙躬身行礼。
虽见他神情痛苦,身后还贴着个孩子,却无人敢上前盘问。陈景衍就这般挟持着梅六公子,堂皇出了城门。
四名护卫则装作路人,出城后,又快马赶上。
当梅府人赶到城门时,陈景衍刚走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