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陈景玥作答,阁主袖中传出一声清越铜铃。
“叮!”
梅二爷只觉周身如遭电击,气血一滞,四肢瞬间酸软。身后惊呼一片,已有十余人跌下马背。
他心中大骇,急欲调转马头。
“叮!”
第二声铃响贯耳,他握缰绳的手脱力,整个人从马背上滚下。
第三声铃响时,前方那近百骑已再无一人安坐马上,尽数瘫倒在地。
梅二爷仰躺于地,死死瞪着那缓步走近的小姑娘,以及她身旁女子,那袖中,不知究竟藏了何物?
后方压阵的梅家兵马见此,一时惊疑不定。
见梅二爷与前锋竟在铃声中全军覆没,而那两名女子却安然无恙,带队将军正骇然间,对方阵中一骑飞驰而出,直冲己方。
正是曲长老。
带队将军急声大喝:
“站住,再上前者,杀无赦。”
曲长老恍若未闻,马速不减,袖中亦传出一串绵密铃声,一声接着一声,如潮水般朝着梅家后阵漫卷而去。
带队将军眼见那铃声所过之处,士兵纷纷掩耳摇晃,心知不妙,急忙下令:
“放箭,快放箭。”
但为时已晚,梅家骑兵纷纷坠马,阵型大乱。
陈景玥见时机已到,打了个手势:“清场。”
护卫迅速散开,分作两队,向前后冲去,开始收割。
梅二爷挣扎欲起,却被一只脚踏住胸口。
他抬眼,对上一双沉静的眼。
“这位将军,”陈景玥低头看他,“这桩买卖,我陈家不感兴趣。”
她脚上略一施力。梅二爷一口鲜血喷出,溅湿尘土。他死死盯着陈景玥,身躯一颤,再无声息。
前后追兵被斩杀,马匹缴获。
陈景玥一行人,以一人数骑,快速奔向怀山。
当夜赶至一处驿站休整。
陈景玥找来纸笔,伏案疾书,连写三封书信,末尾皆盖上镇军大将军印。
墨迹晾干,她将信封好,朝门外唤道:
“进来。”
房门轻启,慕白与两名护卫应声入内:
“主子。”
陈景玥拿起一封信,交予左侧护卫:
“此信,送往光州参将军营,必须亲手呈递。”
她转而又拿起第二封,交予另一护卫:
“此信,送往益州参将府上。两州路途皆不近,你们分头行动,谨慎为上。”
陈景玥的目光扫过二人:“信在人在,不得有失。”
“是!”两名护卫肃然领命,躬身退下。
陈景玥拿起桌上最后一封,递给慕白:
“此信,送至怀山县房家家主手中。你亲口转告,请房家暗中筹备,小心提防。”
慕白双手接过:“属下明白。”
陈景玥看着慕白转身离去,独自在灯下静立。
良久,陈景玥揉了揉眉心,再次坐下提笔。不多时,又一骑自驿站冲入夜色,往玖州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