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玥继续道:“去做对自己有益的事,做让自己开心的事,别想太多。”
贺灵儿久久没有作声,远处廊下八哥不时说着吉祥话。
良久,她抬起眼,眸中泛起光亮:
“景玥,园子里有一株绿梅,今年竟在夏末结了几个花苞。你陪我去看看?”
“好。”
二人起身往园中去,恰好在曲廊转角遇见贺夫人。
这时日头渐高,并非游园的好时辰,她坐在凉亭里,望着远处花木出神。
见二人身影,贺夫人朝她们招手。
“景玥,叶侧妃有孕的事,我娘还不知情。”贺灵儿低声说着,与陈景玥往凉亭走去。
“嗯。”陈景玥了然,望向凉亭中那道殷切的目光,“伯母是通透洒脱之人。只要你平安欢乐,便没有什么能压垮她。”
贺灵儿脚步微顿,侧目看向陈景玥,眼底波澜起伏。
“你说得对。”她深吸一口气,再转向凉亭时,笑容灿烂。
贺夫人望着走近的女儿,眼中笑意直达眼底深处。
三人在凉亭中说笑赏花,直到将近午时,贺夫人与陈景玥辞别。
马车驶离太子府,贺夫人靠在车壁上,与陈景玥谈论太子府的花木,陈景玥不善此道,只默默听着,偶尔点头应和。
不多时,马车到了忠勇侯府。临下车时,贺夫人拉住陈景玥,“景玥,今日多谢你。”
陈景玥点了点头,下车立在门前,目送马车远去。
刚回观云阁,慕白来报:
“主子,我们从庄府门房处得知,有尺每月初一、十五回府禀事,那时院中无人。”
“那就初一。”陈景玥没有犹豫,“带上几人,我们去一趟城南。”
“是。”慕白领命退下。
城南,庄显小院后的偏房内。
黑风擦拭着手中短剑,灰隼有些无聊地靠在墙边:
“你说,老太爷罚咱们守这院子,有什么说法?”
“不知道。”黑风手下动作不停。
灰隼摩挲着下巴,忽然坐直身子:
“他老人家该不会……是觉得那姑娘对十三爷图谋不轨?”
刚说完,他又自己摇头,“不对,若真是那样,该让咱们去护着十三爷,而不是守这院子。”
黑风斜他一眼,似笑非笑。
灰隼凑近,推了推他的肩:“别装蒜,你肯定知道些门道。”
黑风停下动作,目光落在擦得锃亮的剑身上:
“老太爷让咱们看院子,自然是不放心这院子里的东西。你说,这院里最要紧的,是什么?”
灰隼一怔,与黑风对视:“十三爷的那些书?”
黑风收剑入鞘,淡淡一笑。
八月初一,天刚亮。
有尺走到偏房外,“黑风哥,我这便回府了。”
门打开,黑风立在门口:“嗯,我们这就过去。”
有尺迈出大门,挂上铜锁。黑风与灰隼来到天井下,各自寻了处阴影静坐。
两刻钟后,黑风耳尖微动,猛地抬首望向天井上方,手中短剑出鞘半寸。灰隼随之侧目,五指扣紧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