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兵一怔,快速打量过陈景玥,忙抱拳行礼:“侯爷恕罪,容小的通禀。”
陈景玥翻身下马:“速去速回。”
守兵与同伴招呼一声,往营内跑去。
一刻钟不到,韩俊策马而至,“忠勇侯,真的是你。”他上前拱手,眼里很是意外。
陈景玥拱手还礼:“军情紧急,请借一步说话。”
韩俊抬手一挥,守兵接过缰绳,向两侧退开。
二人直入大帐,韩俊屏退左右,转身看向陈景玥。
“忠勇侯请讲。”
陈景玥取出兵符:“太子殿下命我调兵北上。”
韩俊接过兵符,神情一肃:“怎是太子授兵符?调兵北上为何?”
陈景玥目光扫向帐外守兵。
韩俊温声道:“放心,我这里没人敢乱来。”
陈景玥仍是靠近一步,压低声音:
“皇上驾崩,北关军造反,已经冲破顾山关。我需率兵北上阻击,为太子南下争取时间。”
韩俊温和的目光变得凌厉:“是霍凌云?”
陈景玥摇头:“是前朝余孽。至于霍凌云有没有参与,还不清楚。”
韩俊沉声追问:“那赵岩呢?”
“下落不明。”
韩俊眼神一暗,但很快压下情绪,紧盯陈景玥质问:
“太子为何要南下?何不下诏书让各地大军勤王,我率兵死守京城?”
迎上韩俊的目光,陈景玥眼神微冷:“因为西山大营有内鬼。顾山关就是里应外合,一日不到便被破关。”
韩俊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谁?”
“左营参将孟常,右营游击将军周鹤。”
韩俊一时不语。
帐外隐约传来操练之声,与帐内的沉寂形成鲜明对比。
沉默片刻,韩俊开口:“周鹤尽管是庶出……那也是皇后的外甥。孟常,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
韩俊看向陈景玥,目光如刀,仿佛要将她看穿:“忠勇侯,这消息,几成可信?”
陈景玥正色道:“若是空穴来风,我不会带兵符来。不过,”她话锋一转,“我们可以一试。”
韩俊眼中寒光闪过:“你说怎么办?”
一刻钟后,辕门擂鼓声起。
营兵迅速聚拢,韩俊手按刀柄,大步登台,陈景玥落后他半步。
待二人站定,韩俊抬手,鼓声停止。他环视场中将士,扬声道:
“即刻起,西山大营兵马由忠勇侯调遣,包括本将在内,所有人听她号令,不得有违。”
此言一出,场下顿时骚动。
众将目光皆投向韩俊身侧的陈景玥,神色各异。
陈景玥面不改色,上前一步,郎声下令:
“所有人整装,半个时辰后出发。”言罢,她转身下台。
众人面面相觑,片刻沉寂后,各营将领开始动作。
“左营!集合!”孟常率先转身,朝自己的队伍厉声喝道,神色如常。
副将、参将、游击各自奔回本阵,喝令声此起彼伏:
“快!动作快!”
“检查兵器!弓箭手多带箭矢!”
“马匹牵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