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场上人群涌动,一右营把总低声嘀咕:“这忠勇侯一来,韩帅就乖乖把兵权交了出去?”
旁边的人压低声音:“别废话,听令就是。”
“大家都在忙,你们俩在做什么?”周鹤大步走来。
那把总抬头见是周鹤,也不慌,嘿嘿一笑,指了指不远处已经列队整齐的队伍:
“周将军,您看,我们右营的人,哪次不是动作最快的?”。
周鹤抬眼望去,右营兵马已列队整齐,兵器齐备,只等号令。他微微点头。
那把总又凑近一步,压着嗓子道:
“周鹤,我看那陈景玥也没三头六臂,怎么外头都传她打遍全军无敌手?”
对于把总越界行为,周鹤似乎毫不在意,只是看他一眼,淡淡道:
“你去年才入西山大营混日子,哪里懂她在军中的威望。”
那把总一听混日子,顿时就不乐意:
“什么叫混日子?周鹤你这话我不爱听。我手下那百号人,拉出来跟谁比我都不虚,上月营内比武,右营把总队三个甲等。”
周鹤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那把总被他看得发毛,挠了挠头:“你老看我干嘛?”
周鹤收回目光,望向大帐方向,低声叮嘱:“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保护好自己。”
“什么乱七八糟的?”那把总一愣,还想再问,周鹤已经抬步往大帐走去。
他望着周鹤的背影,嘀咕一声:“成日神神秘秘的。”
半个时辰很快就到。
营门大开,五千骑兵列阵以待。
陈景玥策马至阵前,黑马稳稳步入队首。在她身侧,一匹空鞍战马紧随,鞍侧横着盘龙棍。
陈景玥抽出腰间长剑,剑锋直指北方。
“出发。”
陈景玥一夹马腹,率先冲出营门。身后蹄声滚滚,五千骑应声而动。
营门一侧,韩俊立马而望。五千骑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尘土之中。
韩俊拨转马头,沉声道:“走。”
身后,长矛、刀盾营陆续开拔。
午时刚至,武柘领兵至忠勇侯府。
慕白扫过府门街道,近百甲士肃立,鸦雀无声。他上前一步,抱拳笑问:
“请问将军这是?”
武柘拱手:“奉旨护送忠勇侯家眷出京。”
慕白眼神微闪,随即面色如常:
“侯爷此刻不在,府中正在打点行装。还请将军前厅用茶,我这就去请老太爷。”
武柘摆手:“怎敢劳烦府上老太爷,我就在此等候。”
慕白见他态度坚决,不再客气,拱了拱手,转身往松鹤堂去。
陈老爷子刚忙完,坐在厅堂歇息。芸娘和蓝牙正在摆饭,准备用过饭就出发。
慕白入内,低声道:“老太爷,一位将军领兵来,说是奉旨护送咱们出京。”
陈老爷子神色大变:“慕白,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慕白眼神暗了暗:“看样子,是让咱们同宫里的一起走。”
“宫里的?”陈老爷子不解。
慕白压低声音:“宫里那位要南下。”
陈老爷子闻言站起身:“可咱们是去抚州。能不能去说说,咱们不需要护送,自己走?”
“只怕不行。”慕白摇头,“不如先同行,等主子赶来再做打算?”
陈老爷子缓缓坐下,轻声道:“只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