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茂心头狂喜,方才神色淡淡的忠勇侯,好像对自己笑了?她一定是认出自己。夏茂拨马往后队传令。
河谷很快出现在眼前。
夏茂将马牵到谷底河边,见不远处的陈景玥正牵马走来,忙将缰绳交给手下士兵,快步迎上去,满脸是笑:
“大将军,您歇着,我来。”
他去牵黑马,黑马甩了甩头。
“有劳。”陈景玥笑了笑,松开缰绳。
夏茂将陈景玥的两匹马牵到河边,从怀里掏出马刷,给马刷起毛来。
沈冲含笑走来,抱拳道:“大将军。”
陈景玥微微点头:“听老秦说你进了西山大营,混得还不错。”
沈冲一愣,有些受宠若惊:“是吗?您和秦将军还能聊起末将?”
陈景玥在一块大石上坐下,抬眼望向河岸排队喝水的马匹:
“老秦说你北上时十分勇武,带队屡屡立功。”
她收回目光,见沈冲坐在一旁稍小的石头上,神采奕奕,又意味深长道:
“老秦还说,你被韩俊赏识,要到手下栽培,短短两年成了中营副将。”
沈冲微微一震,没想到陈景玥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有些不好意思,被韩俊赏识是真,但能一路高升,很大原因是他娶了韩俊的妹妹。
见沈冲面色泛红,陈景玥不再逗他,正色道:“右营游击将军周鹤此人,你可了解?”
沈冲忙收敛心神,想了想道:
“这人话很少,有些真本事,和其他功勋子弟不一样。”
陈景玥静静听着,目光望向远处。
沈冲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右营副将胡长安正在与周鹤说着什么。
“胡长安又是得了什么机遇,升迁如此快?”陈景玥淡淡道。
沈冲错愕。他原以为陈景玥在看周鹤,没想到她关注的是胡长安,而且听口气,应该早就认识胡长安。
他仔细回想,答道:
“胡副将啊,没听说有什么背景。就是病过一次后,运气突然好起来,连连升官。”
“什么病?”
“具体我也说不清楚。听说病后好多事都记不起来,但从那以后,他像变了个人似的,越发勤勉,眼见各方面都厉害起来。”
陈景玥面露好奇:“竟有如此奇事?”
“我也是头一回见。”沈冲很是不解地点头。
陈景玥的目光毫不避讳,让胡长安想装作没看见都不行。他纠结片刻,转身看向陈景玥。
四目相对。
陈景玥含笑点头。胡长安也笑了笑,迈步走去。
在距陈景玥两步外站定,胡长安躬身抱拳:
“见过忠勇侯。”他又对沈冲拱手,“沈副将。”
“胡副将。”沈冲起身还礼。
陈景玥坐着没动,语气轻松随意:
“胡长安,你什么时候进的西山大营?张五可有同来?”
胡长安垂眸,眼中微光闪过:“张五并未进西山大营。”
“那倒是可惜了。”陈景玥一脸遗憾,“如此说来,他仍在安岭?”
胡长安迟疑一瞬,答道:“末将离开武威时,张五还在安岭,此后再未联系。”
他态度恭敬客气,一切中规中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