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马匹跃起的瞬间。
陈景玥手腕翻动,放松手中绊马索,又用力向上舞起。
绊马索先落地,继而腾空而起,扫向马上之人。
长索破空,发出尖利呼啸,如巨蟒翻身。
哀嚎声骤起。
陈景玥面无表情,凝神注视全场,下手无半分留情。
绊马索再次落地,旋即又起,扫向又一批靠近的骑兵。
又是数十人倒下。
邵玉在绊马索扫来时快速侧身,左臂被击中,跌落马下,好在不是重伤。
他顺绊马索朝大石望去,看清将绊马索舞成暗器的身影。
是忠勇侯,陈景玥。
“快!杀了她!杀了她我们才能活!”邵玉大声怒吼。
闻声的士兵望去,有跌落马下的,有后方策马赶来的,皆抽出长刀,朝陈景玥冲去。
陈景玥丢开绊马索,踢起脚边盘龙棍,凌空握住。
夏茂靠坐大石,见人马冲来,俯身去抽周鹤腰间长刀。手指刚碰到刀柄,身子便失了力气,一歪,倒在周鹤身上。
“嗯。”周鹤闷哼一声,意识已开始模糊,大口的血顺着嘴角淌下。
“好好待着。”陈景玥丢下几个字,挥动盘龙棍,朝冲来的人群迎去。
“哦。”夏茂认命地靠在周鹤身上,望着陈景玥冲入战阵。
盘龙棍在她手中,如寻常木棍般,被使得得心应手。
八尺乌棍扫出,当先三名落马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人已横飞出去,砸倒身后一片。
马匹嘶鸣,有人策马冲来,长刀高举。
刀锋未至,陈景玥盘龙棍自下而上撩起,正中马腹。那马惨嘶一声,前蹄腾空,骑兵被甩落马下。还未起身,棍风又至。
一棍,头颅碎裂。
又有三人从两侧扑来。陈景玥不退反进,盘龙棍横扫左路两人,右脚踢起地上长刀,刀光一闪,扎入第三人咽喉。
血溅玄甲,甲片暗沉发亮。
“杀!”
更多溃兵涌来。有人已吓破胆想逃,却被身后的人推着往前冲。
陈景玥立在道中,一步不退。
鲜血溅满玄甲,顺流而下,滴落尘土。
夏茂靠在大石旁,两眼放光,口中低喃:
“今天就算死在这儿……也值了。”
远处有人大喊:“妖怪……她是妖怪……”
“不许退!”有人嘶吼,“她只有一个人!一个人!”
又一批人冲上来。
打斗中,一杆长枪刺来。
陈景玥侧头躲过,枪杆紧追横扫。她一把攥住枪杆,发力上挑,握枪之人被逼撒手,踉跄后退。
后方马蹄声骤然加重,喊杀声由远及近,中营追兵已至。
沈冲的声音如炸雷响起:“士兵投降者,不杀!”
溃兵们惊恐回头。身后,黑压压的骑兵冲杀而来。
“哐啷”一声,不知是谁率先丢下兵器。接着,大片士兵跪地投降。
只余少数将领还在咆哮:
“都拿起兵器!我们这是谋反,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
陈景玥轻笑一声,扬声开口:“但凡投降兵卒,皆可免去死罪。”
忠勇侯亲自开口,原本动摇的降兵将身子压得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