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营兵马冲入,将未降之人控制,但凡有反抗者,当场斩杀。
沈冲策马到陈景玥近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大将军!末将来迟。”
“来了就好。”陈景玥环视全场。中营士兵已开始在降兵中搜捕将领,她冷声下令:
“什长以上,一个不留。若能供出有用消息,可免牵连家族。收拢所有马匹,两刻钟后出发。”
“是。”沈冲抱拳应声,起身传令。
陈景玥行至路旁,盘膝而坐。
身后,夏茂瞪大眼睛,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大将军。”
“嗯。”陈景玥没有回头,继续调息。
邵玉腹部被盘龙棍扫中,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他吃力地侧过头,望向十步外的大石,周鹤靠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不甘心就这样莫名死去。
可眼神却渐渐涣散。呼吸停止。
一刻钟后,陈景玥呼出一口浊气,调息完毕。
被审问的右营俘虏,得知自己必死,有人为保家族痛快招供,有人相互攀咬,也有人始终闭口不言。
比如胡长安。
他被两人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鲍威蹲在他身侧,将插进他手掌的匕首拔出,又对准伤口扎下。
胡长安只闷哼一声,再无其他反应。
“他娘的,我就不信。”鲍威怒骂一声。换了只手,将匕首抵在胡长安耳后,刀尖刺破皮肉,缓缓往下划,从耳后到颈侧,皮肉翻卷,鲜血淋漓。
胡长安浑身发抖,仍是牙关紧咬,一言不发。
鲍威欲再动手。
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你是谁?胡长安人呢?”
鲍威回头,见陈景玥不知何时已走到身后。他忙收手,侧身让开。
一直埋首地面的胡长安缓缓抬头,看向陈景玥。
“你早就发现了?”
“当年张五被我安排在武威,与胡长安共同挟制葛天弘。”陈景玥蹲下身,指尖抚过胡长安耳后翻卷的皮肉。
“所以你故意说张五在安岭,是在试探我?”假胡长安忍痛,喘着粗气,“你是怎么发现的?”
“直觉。”陈景玥手指在他耳后皮肉上揉搓,忽然用力撕扯,一张人皮面具从脸上剥离。
面具之下,是一张陌生的脸。眉眼轮廓与胡长安确有几分相似,但绝非同一个人。
陈景玥将面具举到眼前端详,触感细腻,做工精良,与真人皮肤相差无几。
“胡长安以前在我手下做事。如今他即便当了右营副将,从二品而已,本侯又不是落魄了,”
陈景玥把玩着面具,语气淡淡,“他不至于对我态度如此疏离,事事中规中矩。”
假胡长安盯着她手里的面具,嘴角微微勾起:“没想到你们关系如此。”
陈景玥抬眼看他:“看样子你什么都不会说。但我只想知道胡长安的下落,你能告诉我吗?”
假胡长安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她手中面具上。
“胡长安是营中与我身形最像的。”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你手里的……就是胡长安。”
陈景玥手中动作一顿,低头看着那张面具,眼底泛起冷意。
她站起身,看向鲍威:“问不出什么,杀了吧。”
“是。”鲍威应声,手中匕首扬起。
假胡长安闭上眼,刀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