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实茂面色铁青:
“贺大人说得轻巧,你可曾上过战场?可知北关铁骑一日能行多少里?可知二十万新军与二十万百战之师有何区别?”
两派僵持不下,帐内火药味越来越浓。
就在此时,帐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传令兵掀帘而入,单膝跪地,声音因激发颤:
“启禀太子殿下,忠勇侯与定安伯率兵抵达允州。”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萧汾霍然起身:“太好了。”
秦实茂望向帐外,暮色暗沉,看不清太远,却能听见似有若无的阵阵马蹄声。
萧汾轻咳一声,扫过帐内众人:
“既然一时拿不定主意,大家都先下去。待孤见过忠勇侯与定安伯,再议。”
众人对视片刻,纷纷告退。
陈景玥于营地五里外,斥候快马而来,高声传令:
“太子有旨,召见忠勇侯、定安伯。”
陈景玥与韩俊在马上抱拳领命:“臣遵旨。”
斥候调转马头,手中令旗开道,陈景玥与韩俊策马相随,马蹄声疾,直奔营地深处。
暮色中,两旁营帐飞快掠过,陈景玥见到刘铮身影闪过,看来秦实茂已到。
马蹄在大帐前勒停,二人翻身下马。
帐帘掀开,萧汾已迎至门口。
“景玥!”他脱口而出,目光越过她,又看向韩俊,“定安伯,一路辛苦。”
二人正要行礼,萧汾已抬手拦住:“不必多礼,快进帐说话。”
陈景玥微微点头,与韩俊一同踏入大帐。
帐内烛火通明,舆图摊在案上,还未来得及收起。
“能等来江州大军,二位功不可没。”萧汾望向二人,神采奕奕,“北关如今是何形势?快说与孤听。”
陈景玥眉头微蹙,语带迟疑:“庄大人先行南下,他没向殿下说起?”
韩俊也反应过来,面露疑惑。
“景玥是说工部侍郎庄存与?”见陈景玥点头,萧汾眼神一暗,“庄大人并未归来。”
帐内气氛一滞。
韩俊见陈景玥沉思不语,替她回道:
“我们在鹰嘴涧堆满煤炭,燃起大火,阻断北关军南下。他们只得绕行东路。”他在心中默算片刻,沉声开口,“估摸明日抵达允州。”
萧汾大惊:“这么快?那岂不是大战在即?”
“殿下所言极是。”
萧汾看向陈景玥:“景玥,你看孤当如何?”
陈景玥拂去心中纷乱,问道:“皇上的消息?”
萧汾看了眼韩俊,见他面色如常,应当已知晓实情,不再避讳直言:
“父皇对外称病重,与母后同车,由她亲自照顾。”
陈景玥闻言,话锋一转:
“殿下何故扎营如此早?我们应该尽快赶到江州,再宣陛下驾崩,您得尽快登基,主持大局。”
萧汾一时语凝:“景玥的意思是?”
“我们得连夜赶往江州。”陈景玥面色凝重。
韩俊也低声附和:“忠勇侯说得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