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伊和诺雪走出摄影棚，路灯已经亮了。两人还穿着婚纱和西装，走路时诺雪的裙摆拖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杰伊的手一直牵着诺雪，掌心有点出汗。
手机响了。
是杰伊母亲发来的语音消息。
“酒店定好了吗？我今天去看了三家，最后选了交通最方便的那家。离地铁站近，长辈们过来也轻松。”
诺雪看向杰伊，眼睛微微睁大。杰伊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妈……动作这么快？”
他们走进小区楼道，电梯门打开时，里面空无一人。诺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高跟鞋，小声说：“明天得换双平底鞋出门。”
回到家，客厅灯亮着。茶几上摊开一个笔记本，写满了字。最上面一页标题是“婚礼筹备清单”，
旁边放着一张纸，是某酒店宴会厅的合同复印件，签名处还没填名字。
厨房传来水壶烧开的声音。杰伊父亲端着两杯热茶走出来，放在桌上。
“你们回来了。”他笑着说，“婚纱照拍得怎么样？”
“拍完了。”杰伊说，“很顺利。”
“那就好。”父亲点头，“你们只管开心就好，这些事交给我们。”
诺雪站在原地没动，看着茶几上的本子。他的手指轻轻碰了碰纸页边缘。
“叔叔阿姨……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
“这不是麻烦。”父亲坐下，“我们也是从那时候过来的。知道办一场婚礼有多琐碎。你们年轻人工作忙，别什么都自己扛。”
第二天晚上，一家人一起吃饭。
饭桌上，杰伊母亲拿出一张打印好的宾客名单草稿。
“我和你爸列了个初版。”她推给两人，“按亲戚、朋友、同事分了类。你们看看有没有漏的，或者不想请的。”
杰伊接过纸张，仔细看。名单排得很整齐，连座次都标了编号。
“妈，你们真的……全都弄好了？”
“哪有那么快。”母亲笑，“这只是开始。还有菜单要试，司仪要见，礼服要改。不过你们别担心，我们会一步步来。”
杰伊犹豫了一下，说：“我想自己联系一下菜单的事。毕竟口味还是要我们定。”
母亲点点头：“当然可以。我们只是先帮你问了几家，把选项整理出来。最终决定还是你们来做。”
父亲从包里拿出一张表格，递给杰伊。
“这是我做的时间表。”他说，“接下来一个月的重要节点都标了。比如下周三取婚戒，下周五见司仪，再下周一彩排。”
杰伊看着表格，上面连天气提醒都有。
“爸……你们太认真了。”
“这是一辈子的事。”父亲说，“我们不求完美，只希望你们轻松一点结婚。”
诺雪一直没说话。他低头喝汤，动作很轻。
吃完饭，大家坐在客厅继续讨论。
母亲翻到流程表的一页，说：“仪式那天，一般是父亲牵新娘入场。这个环节要不要保留？”
屋里安静了一瞬。
诺雪抬起头，声音很轻：“如果……我不算传统意义上的女儿，您还愿意这么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