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看着他,没有迟疑。
“你是杰伊选的人,就是我的孩子。”他说,“我会亲手把你交给他。”
母亲也接话:“我们要办一场让所有人都记住的婚礼。不是因为场面多大,是因为新人有多特别。”
诺雪的眼眶有点红。他低下头,说了句“谢谢”。
杰伊伸手搂住他的肩。
又聊了一会儿,父母起身准备回家。
临走前,母亲把笔记本留在茶几上。
“明天我再打电话问问花艺布置的事。”她说,“你们要是想到什么新想法,随时告诉我。”
门关上后,屋里只剩他们两个。
杰伊松了松领带,坐回沙发。诺雪也坐下,腿有点酸。他把高跟鞋脱了,光脚踩在地毯上。
两人一起翻看那份宾客名单。
名字密密麻麻,很多是杰伊小时候的亲戚,有些他几乎想不起长相。
“你妈连你小学班主任都写上了。”诺雪说。
“她记性一向好。”杰伊笑,“小时候我发烧,她能背出整本药说明书。”
诺雪也笑了。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他们为我们做了这么多……我也该准备点什么。”
杰伊转头看他。
“你已经在了。”他说,“这就是最好的礼物。”
诺雪没再说话。他靠在杰伊肩上,闭眼休息。
窗外城市灯火未熄,车流声隐约可闻。屋内只有台灯亮着,照在摊开的笔记本上。
名单最后一页空白处,有人用铅笔写了几个字:
【等你们的孩子满月,我就正式退休当奶奶。】
杰伊看到了,没念出来。
他只是把诺雪往怀里搂了搂。
诺雪睁开眼,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坐直身体,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支笔。
在那句话
【我想学一段舞蹈,在那天跳给他们看。】
写完,他合上笔记本。
杰伊问:“要现在练吗?”
“不。”诺雪摇头,“明天再说。”
他站起来,走向卧室。
走到一半,突然转身。
“你说……我穿裙子跳舞,他们会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