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别！”小悠立刻坐直，“我说的是事实赞美！”
诺雪瞪他一眼，终究没绷住，嘴角又翘了一下。他索性不再挣扎围裙带子，任它缠着手臂，端起茶几上的茉莉花茶喝了一口，试图用温热的茶压下脸上的热度。
杰伊一直站在沙发背后，双手插在裤兜里，身体微微后靠，姿态放松。他从头到尾没说话，也没靠近，只是静静看着这一幕。当男孩说出“漂亮又温柔”时，他嘴角悄悄扬了起来，像是听见了全世界最好听的夸奖。
他没打断，也没接话。这种时候，插话反而会打破气氛。他只是轻轻吸了口气，心里默默想着：我家诺雪，确实是最棒的。
他想起第一次见诺雪的时候，也是这样被人围着夸。那时他在公司年会上表演短剧，穿着借来的裙子，化了淡妆，站在台上念台词。台下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指指点点，可也有同事真心实意地说“好美”。那时候他就站在角落，听着那些话，心里骄傲得不行。
现在也一样。
他看着诺雪低头喝茶的样子，看着他耳尖还没褪的红，看着他手忙脚乱解围裙带子的模样，眼神一点点柔和下来。他微微点头，像是在对自己确认某种信念——没错，这个人，是我的。
小悠终于把最后一块拼图按下去，整片热带雨林完整了。猴子家族在树上荡来荡去，背景是盛开的花朵和飞舞的蝴蝶。他满意地拍拍手：“完美！接下来该演戏了！”
“你不是要当守护神兽吗？”他同学问。
“对！而且我要录下来发给班里其他人看！”小悠跳起来，“诺雪，再来一次录制！这次我要认真吼！”
诺雪刚放下茶杯，一听又要录，立刻摆手：“不行不行，再录我就躲进卧室了。”
“别啊！”小悠扑过去拉他袖子，“你就站旁边就行！不用入镜！”
“那也不行。”诺雪往后退一步，结果被沙发扶手挡住，退无可退，“我今天已经贡献够多存在感了。”
“你本来就存在感超强好吗！”小悠嚷嚷，“全班都知道我家家长最帅最美最会做饭！”
“帅？”杰伊终于开口，语气带着笑，“你确定用这个词？”
“对啊！”小悠理直气壮，“帅美！”
诺雪被他们闹得没办法，只好举起双手投降：“行行行，录就录，但只录三十秒，多了我不干。”
他重新拿起手机，站回原位。阳光依旧洒在他脸上，发丝微动。男孩看着他，忽然小声对小悠说：“你家长真的……特别特别好。”
小悠嘿嘿一笑：“那当然，他是我亲选的。”
诺雪听见了，没说话，只是低头调整手机角度，耳尖又悄悄红了一下。
杰伊站在沙发后，看着他们三个——两个孩子蹲在地毯上摆姿势，诺雪举着手机，笑容温和，阳光落在他肩头。他没有再往前走，也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插回兜里，站得更稳了些。
这一刻，什么都不需要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