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回到顾洲房间,关上门。
屋里一片沉默。
顾洲瘫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吴大爷坐在床边,拿着没点着的烟斗干嘬。
陆明羽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
钟暮靠在门边,双手抱胸。
秦渊是唯一还坐得笔直的,但他脸色也很沉。
“至少说明了一点。”最后还是秦渊先开口。
“什么?”顾洲看向他。
“何琅的死是必然的。”秦渊说。
吴大爷没听懂,“啥意思?”
陆明羽转过身,推了推眼镜,“他的死没有触发重置。我们刚才找他的过程,包括他现在死亡,时间线在正常推进。这说明他的死是剧情里安排好的,不是意外。”
顾洲恍然大悟,“对啊!如果是意外死亡,或者是我们触发的死局,那现在应该重置了才对。可我们还在这儿,剧情还在往前走。”
“所以何琅必须死。”钟暮总结道,“不管他是凶手还是帮凶,或者只是知情人,他都必须在这个时间点死。”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顾洲问,“线索又断了。”
吴大爷叹了口气,“可不是嘛,刚觉得有点眉目,人没了。”
“不一定。”陆明羽说,“何琅死了,但他的房间还在。我们刚才只是确认他不在,没仔细搜过。”
秦渊点头,“现在去搜。”
“现在?”顾洲看看窗外,“天都快黑了。”
“正是时候。”秦渊站起来,“掌柜和跑堂在收拾后院,其他客人躲在自己房间。现在去搜,不会有人注意。”
“那还等啥?”吴大爷也站起来,“走。”
几人刚要动身,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砰砰砰!
顾洲和秦渊对视一眼。秦渊走到门边,沉声问,“谁?”
“少东家!是我!”门外是掌柜的声音,又急又抖,“出事了!您快出来看看!”
顾洲拉开门。
掌柜的那张平时总堆着笑的脸,此刻白得跟纸一样,额头上全是汗。
“怎么了?”顾洲问。
“雾……起雾了!”掌柜的声音发颤,“大白天啊,大堂里突然起雾了!”
顾洲心里咯噔一下。
几人冲出房间。
一到走廊,顾洲就愣住了。
大堂里,淡灰色的雾气正从地面、墙角、桌椅底下缓缓涌出来。
不是昨晚那种突然爆发的浓雾,而是像潮水漫滩一样,慢慢扩散,悄无声息。
但更诡异的是,现在明明是下午,天还没黑。
“这、这怎么回事?”顾洲转头问他。
“不知道啊!”掌柜的急得快哭了,“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就起雾了。阿福已经躲回房间了,我、我也得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