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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羊癫疯的病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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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巫教的事情结束,青云回去了道观,王二柱病也痊愈了,回了村里。

医馆又和往日一样,恢复了平静。

梁红依然是每天给病人诊病抓药,日子倒也惬意。

送走最后一个病人。

梁红坐在诊案后,垂着眼,用一块柔软的细绒布,慢慢擦拭着手中的银针。

针身极细,却在灯光下流转着水波般的寒光。

馆内很静,只有屋檐雨水滴落阶前的单调声响,和里间小炭炉上药吊子“咕嘟咕嘟”的低吟。

擦好最后一根银针,他将其收入手边一个扁平的鹿皮针夹。

针夹旁,搁着一柄带鞘的短剑。

“吱呀——”

医馆那扇厚重的木门被推开,带进一股裹着雨水腥气的凉风。

两个穿着西装的男子抬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可能来的匆忙,也没找到合适的东西。

用一张破门板抬着。

门板上的“病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头乱发。

“梁医生!梁医生!快救救人!”

走在前面的男子,急得眉毛拧成一团,声音打颤。

“我兄弟……我兄弟他抽得厉害!”

梁红抬眼,目光扫过两个焦急的男子,然后落在微微颤动的被褥上。

“放下,慢些。”

他声音不高,却有种奇异的安定力量。

两人连忙将门板平放在堂中空处。

梁红起身走过去,蹲下,伸手去掀被角。

指尖刚触到潮湿的被面,那底下的“病人”猛地剧烈抽搐一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梁红手上动作不停,轻轻掀开被头。

露出一张年轻男人的脸,却扭曲得骇人。

面色是死灰的,嘴唇乌紫,嘴角不断溢出白沫状的粘液,顺着下颌淌到脖颈。

他双眼翻白,只剩下眼白,看不到瞳仁,全身的肌肉都在不自主地、痉挛性地抽动,带动着门板都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多久了?”

梁红问着,手指已搭上病人的手腕。

触手冰凉,脉搏急疾紊乱,如奔马,却又在某个瞬间陡然沉弱下去。

“快、快半个时辰了!”

方脸男子抹了把脸上的水,分不清是雨是汗。

“在地里好好的,突然就栽倒了,变成这模样!”

“羊癫疯。”

梁红收回手,语气平静:“痰迷心窍,肝风内动。”

他起身快步走回诊案,拉开一个抽屉,取出针夹。

又从一个青瓷小罐里拈出几片淡黄色的、切成薄片的药材,放在鼻端略嗅了嗅,是胆南星和石菖蒲。

“按住他肩膀,勿令翻滚。”

两个男子连忙上前,死死按住病人抽动的躯体。

梁红再次蹲下,左手拇指迅速在病人人中穴上一掐,右手已拈起一根银针。

灯光下,针尖一点寒芒微闪。

便稳稳刺入病人头顶的百会穴,轻轻一捻。

说来也怪,针刚入穴,病人剧烈的抽搐便是一缓。

梁红动作不停,手指翻飞。

第二针、第三针……分别刺入风池、大椎、内关、丰隆诸穴。

每一针落下,都伴随着他指尖或提或捻,或轻或重的独特手法。

针尾微微颤动,竟隐隐有温热之感从针体透出。

若是眼力极佳之人细看。

甚至能看到,刺入百会穴的那根针周围,空气有极其细微的扭曲升温迹象。

正是八法神针中的“烧山火”针法,引阳气,驱阴寒,开窍豁痰。

随着银针落定,病人喉间的怪响渐渐平息,口中也不再涌出白沫,翻白的眼睛慢慢闭合,只是那死灰的脸色和僵直的躯体,依旧透着不祥。

梁红起身,走到药柜前,拉开几个抽屉。

熟练地抓取药材:天麻三钱,钩藤四钱,石决明五钱,栀子二钱,黄芩三钱,胆南星二钱,竹茹一团,枳实二钱,茯苓四钱,甘草一钱半。

他抓药极快,指尖一拈便知分量,用黄草纸包好,以麻绳系住。

“拿去,三碗水熬成一碗,每日一剂,连服七日。”

“忌食肥甘生冷,静养勿惊。”

他将药包递给方脸男子,又补充道。

“今日施针暂稳病情,但病根未除,需按时服药。”

“若再发作,速来。”

方脸男子千恩万谢,掏钱付了诊金药费。

这才重新抬起门板,小心翼翼退出医馆,两人离去。

木门合上,隔绝了外间的风雨声,馆内重归寂静。

梁红站在医馆内,目光落在刚才搁放门板的地面。

那里残留着一小滩水渍,还有几点溅开的、不太明显的浊黄色粘液痕迹。

他看着那粘液,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方才诊脉时,除了那紊乱奔突的脉象,似乎……还有一丝极其隐晦的、阴冷粘腻的触感,一闪而过,快得像是错觉。

是这雨天潮气太重,影响了脉象?

走到药柜旁,取出一张黄裱纸,又从一个上了年头的小瓷盒里,指尖蘸了点暗红色的朱砂墨。

略一凝神,提笔在黄纸上迅速勾勒起来。

笔走龙蛇,一道结构繁复、灵光内蕴的“净天地安神符”顷刻而成。

符成瞬间,纸上朱砂纹路似乎微微亮了一下,随即隐去。

梁红将符纸在香炉上悬空绕了三圈,沾染些沉香烟气,然后轻轻一抖,符纸无火自燃。

化作一小团青白色的火焰,安静地落在地上那滩水渍和粘液痕迹上。

火焰没有温度,却将那些残留物灼烧得干干净净,连一丝青烟都没冒出,只在地面留下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焦痕。

做完这一切,梁红才微微舒了口气。

或许真是自己多虑了。

这柘城地处偏僻,龙蛇混杂,阴气偶有淤积也是常事。

回到诊案后坐下,重新拿起那块细绒布,开始擦拭用过的银针,一根一根,仔细无比。

灯光将他低头的身影拉长,投在背后的药柜上,微微晃动。

雨水不知何时,似乎小了些。

夜色彻底笼罩了柘城,长街上再无行人,只有几盏气死风灯在远处屋檐下飘摇,像几点鬼火。

“咚。”

“咚咚。”

缓慢、沉闷,又带着某种湿漉漉粘滞感的声音,从紧闭的医馆大门外传来。

不是拍门,更像是……有什么沉重而柔软的东西,在一下下地撞击着门板。

梁红擦拭银针的手停住了。

抬眼,望向大门。

昏黄的灯光下,那扇厚重的木门纹丝不动,但门外那“咚咚”的撞击声,却固执地响着,不快,也不慢,带着一种令人心头发毛的节奏。

这个时辰,这样的天气,寻常病患绝不会来。

他放下绒布和银针,右手不动声色地按在了诊案上那柄枣红剑鞘的短剑旁。

剑鞘上,那七点星芒般的微光,原本只是极其缓慢地流转,此刻却似乎……加快了一丝。

“吱嘎——呀——”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医馆大门竟然从外面,被缓缓推开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