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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木匣中,银魂伞的震响也再次高亢。
匣内混沌的暗银色光芒剧烈翻滚,一股庞大的吸力隐隐传出,目标直指地上那疯狂扭动、肉芽狂舞的“尸体”!
梁红持剑在手,心神与法剑瞬间沟通。
手腕一抖,七星法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迹,剑尖遥遥指向地上“尸体”。
剑脊上七点星芒同时射出一道凝练的银色光束,瞬间缠绕上那“尸体”的四肢、头颅、躯干!
“北斗缚邪!”
银色光束收缩,将那剧烈挣扎的“尸体”死死捆缚在地,其疯狂扭动的幅度顿时大减。
口中狂舞的肉芽也被星芒之力压制,虽然仍在蠕动,却无法再肆意伸长。
然而,那“尸体”的挣扎并未停止,反而透出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喉咙里的“咯咯”声已变成一种尖锐的、非人的嘶啸!
“我靠,还挺厉害啊!”
梁红双眼微眯,法力运转。
催动法剑维持“四象锁阴阵”。
他很清楚,北斗缚邪只能暂时困住这鬼东西,必须找到其核心要害,或者逼出背后的操控者!
想到此。
他从怀中摸出三枚古旧铜钱,咬破右手食指,将鲜血抹在铜钱之上,然后向空中一抛!
铜钱并未落地,而是在空中滴溜溜旋转。
“乾坤定位,血引寻踪!去!”
三枚染血铜钱化作三道金光,一道射向地上“尸体”心口,一道射向其眉心,最后一道却并未射向尸体,而是在空中一折,猛地投向医馆紧闭的大门方向!
心口、眉心处的铜钱落下,触及皮肉,竟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冒出两股黑烟!
那“尸体”挣扎得更剧,嘶啸声充满了痛苦。
而射向大门的那枚铜钱,却在飞至门板前尺许时,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叮”的一声被弹开,落地后光芒黯淡,表面竟出现了一道细微裂痕!
“奶奶的!”
“门外果然有东西在操控或者接应!”
梁红心念急转。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地上被双重束缚的“尸体”,胸口被铜钱灼烧处,皮肉猛地炸开一个血洞!
不是鲜血,而是喷出一股浓稠如墨、腥臭扑鼻的黑气!
黑气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扭曲的魂影在哀嚎挣扎!
而“尸体”本身,如同被抽干了最后一点支撑,彻底瘫了下去,口中肉芽也迅速枯萎、脱落,化为黑灰。
但那喷出的黑气却并未消散。
反而在空中一凝,化作一张模糊扭曲、充满怨毒的人脸。
发出一声直刺灵魂的尖啸,然后猛地调转方向。
如同有灵性一般,扑向医馆角落里——那个之前被羊癫疯病人残留浊液污染、已被符火净化过的地面位置!
“它想污染地脉节点?”
“还是那里留下了什么可以被利用的‘气’?”
梁红瞬间明悟,这鬼东西自知难以逃脱,竟想在医馆内留下一个阴邪的“锚点”!
“休想!”
梁红厉叱一声,七星法剑凌空一斩!一道凝练的银色剑气破空而出,直斩那张怨毒黑气人脸!
同时,他左手结印,对着银魂伞木匣凌空一抓:“引魂,收!”
伞匣内,那股庞大的吸力骤然增强了数倍!混沌的暗银色光芒形成一个旋涡,目标正是那张黑气人脸!
银色剑气率先斩中人脸,将其劈得一阵剧烈波动,黯淡不少。
紧接着,银魂伞的引魂之力笼罩而下,那人脸发出不甘的尖啸,挣扎着被一点点拖向伞匣!
眼看就要被彻底吸入。
“噗!”
一声轻微的、如同气泡破裂的声响,从医馆大门外传来。
紧接着,那枚之前被弹开落地的染血铜钱,“咔嚓”一声,彻底碎成几瓣。
而即将被银魂伞吞噬的黑气人脸,仿佛受到了某种外部力量的强力牵引,挣扎之力猛地暴增。
竟在最后关头,“嗤”的一声,化作一道极细的黑线。
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穿透了布下的“四象锁阴阵”。
没入紧闭的门缝,消失无踪!
银魂伞的吸力落空,匣内光芒一阵剧烈翻腾,传出低沉的嗡鸣,似是愤怒。
梁红持剑而立,脸色冰冷,看向大门方向。
门外雨声依旧,但那股之前隐约感觉到的、若有若无的窥视感和阴冷气息,此刻也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不见。
馆内,只剩下地上那具彻底枯萎、口中只剩污浊黑灰的残破躯壳,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焦臭。
梁红走到门边,并未立刻开门,而是侧耳倾听片刻,又用剑尖轻轻挑开一点门缝,向外望去。
长街空荡,雨幕深沉,只有远处几点灯火在风雨中飘摇。
方才门外那无形屏障和接应黑气的存在,已然遁走,不留痕迹。
他关好门,重新落下门闩。
走回堂中,看着地上那具引发一连串惊变的“尸体”,眼神复杂。
阴司路断……
活尸传讯……
诡异寄生……
门外接应……
这一切,像一张笼罩下来的黑色大网。
而他的梁氏医馆,似乎不经意间,触动了网上某个关键的节点。
蹲下身,仔细检查那具彻底死寂的躯壳。
在对方破烂的衣衫内袋里,摸到了一个硬物。
取出,是一块半个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的黑沉木牌。
木牌质地非金非玉,触手阴凉,正面刻着一个扭曲的、仿佛在挣扎咆哮的鬼头图案。
背面则是一行细密的小字,并非阳间文字,而是……殄文(鬼书)!
梁红辨认着那扭曲的符号,缓缓念出。
“锁魂……渡?”
“这是什么?”
“组织名号?法器名称?”
“还是某种邪恶仪式的称谓?
他将黑木牌紧紧握在手中,木牌的阴冷仿佛要渗入骨髓。
看来,今晚这场突如其来的“问诊”,并非如此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