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他们都是在经营东方货物的商人。
暗地里,每一封加密的信件,每一份标注着奇怪符号的海图,每一条关于某个港口驻军变动的消息,都会通过层层转手,最终汇到徐思年手中,再经由那条隐秘的航线,送回万里之外的云梦。
“这几天又收到一批消息。”徐思年从怀里掏出一张薄薄的纸,递给科林,“法国的,西班牙的,还有荷兰的。”
科林接过,快速浏览一遍,眉头微皱:“荷兰人果然不死心。阿姆斯特丹那边又在组织新的远征舰队,这次据说有十艘船,比上次多一倍多。”
徐思年点点头:“监国料事如神。荷兰人吃了亏,不会善罢甘休。不过那是南洋的事,咱们操心不了。咱们的任务,还是爱尔兰。”
科林将纸凑到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沉默片刻,忽然问:“徐,你说咱们这么高调,那些盖尔贵族真的会来找咱们吗?天天陪这些小镇贵族跳舞、喝酒、打猎,我快腻了。”
徐思年难得露出一丝苦笑:“你以为我不腻?那些贵族小姐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吃了。有些贵妇更……算了,不说也罢。”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三年里,他们见识了太多让三观震碎的东西。
徐思年本以为,大明确实有些豪商士绅的宴席算是惊人的了——一掷千金,美女如云,歌舞升平。
可跟欧洲贵族的舞会比起来,大明那些简直算得上“清心寡欲”。
那些贵族小姐,第一次见到徐思年这个高大白皙、气度不凡的东方面孔时,眼神里的好奇和热切,毫不掩饰。
第一次见面就敢直接上来挽胳膊、问东问西、甚至暗示“今晚可以留下来”的,不在少数。
那些贵妇更是……怎么说呢,丈夫在前线和英格兰人打仗,她们在后方的庄园里开舞会、喝酒、调情,过得比谁都滋润。
徐思年这张东方脸,配上他那一米八八的个子、儒雅的气质、出手阔绰的派头,简直成了她们眼中的“稀罕物”。
每次舞会,都有不下十个贵妇轮番上来献殷勤。
就连科林这个真正的欧洲人,都忍不住私下感叹:“我从小在爱尔兰长大,从来不知道这些贵族老爷太太们……玩得这么花。”
可再腻,也得继续。
那些小贵族虽然没什么实权,却是通往更高层圈的梯子。
通过他们,科林和徐思年的名声,已经慢慢传到了真正的大人物耳中。
那些掌控着爱尔兰北部山区、手里有兵有枪、正在和英格兰人拼死作战的盖尔贵族耳中。
泰隆伯爵休·奥尼尔,盖尔贵族首领,爱尔兰反抗英格兰统治的旗帜。
他率领的军队,在爱尔兰北部山区和英格兰人周旋多年,靠着西班牙人偶尔支援的火枪和本土武士的勇猛,硬是让英格兰人吃了不少亏。
但他最缺的,也是火枪。
英格兰人的封锁太严了。
西班牙人虽然愿意支援,但隔着海,船经常被拦截。
从欧洲其他地方买?
荷兰人、法国人倒是愿意卖,可运不过来。偶尔有几船突破封锁,也是杯水车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