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位?他们本来就是英国人在爱尔兰的代理人,不缺那点虚荣。
科林和徐思年琢磨了很久,才找到真正打动他们的东西——东方的货物。
香料、丝绸、瓷器——这些东西在欧洲是硬通货,价比黄金。
可要获得这些东西,欧洲商人得冒着生命危险,组织船队,远航万里,和葡萄牙人、西班牙人、荷兰人争得头破血流。
一趟来回,少则一年多,多则两三年,船沉人亡的风险比赚钱的概率还大。
可如果有个稳定的供货渠道,不需要自己出海,不需要承担风险,只需要在自己的港口等着收货,然后转手卖给英格兰本土的贵族老爷们——这种生意,傻子才不做。
科林和徐思年开出的条件就是,他们运来的东方货物,在爱尔兰和英格兰的销售权,全交给这帮人。
他们不需要出海,不需要冒险,不需要和伊比利亚人、尼德兰人拼命。
他们只需要在自己的地盘上开几个货栈,把从东方运来的香料、丝绸、瓷器接收下来,然后以翻几倍的价格卖给英格兰本土那些馋疯了的贵族——利润,他们和科林、徐思年对半分。
这条件一提出来,那几个“老英格兰人”眼睛都亮了。
第一个被拿下的,是科克郡的一个大商人,叫理查德·德·伯格。
此人是诺曼底贵族后裔,在科克郡经营着十几个庄园,手底下有几百号佃农,和本地爱尔兰人关系不错,但同时又当着英国王室的税务官,两头通吃。
他听说科林手里有“东方货物的独家代理权”,二话不说,当天晚上就派人来请科林吃饭,饭桌上谈妥了合作细节。
第二个被拿下的,是都柏林的一个大船主,叫威廉·菲茨杰拉德。
此人控制着都柏林港一半以上的运输船,英军封锁爱尔兰海的船只,有一小半是他名下的。
他的条件更直接——你们把货送到我指定的港口,我负责安排船“恰好路过”把货接走,再“不小心”把货送到你们指定的地方。至于英军那边,我自然有办法摆平。
第三个、第四个……短短半年,科林和徐思年就拿下了五个“老英格兰人”中的顶级大佬。
这些人控制的港口、船只、人脉,织成了一张隐秘的网络。
英军的封锁令还在,但在这张网里,它就是一张废纸。
更妙的是,通过这帮“老英格兰人”的关系,科林和徐思年还搭上了几个英格兰本土的贵族。
这帮本土贵族,有的在宫廷里说得上话,有的在议会里有席位,有的手里有兵有权。
他们对爱尔兰那点破事本来不太关心,可当“东方货物”这几个字传到耳朵里时,一个个眼睛都绿了。
在伦敦的舞会上,如果能拿出东方的丝绸做成的裙子,能拿出东方的瓷器喝茶,能拿出东方的香料招待客人,那是什么档次?
科林和徐思年如法炮制,用“东方货物销售权”当诱饵,轻轻松松钓上来好几条大鱼。
这些人不需要直接参与爱尔兰的事,只需要在关键时刻,稍微给英军封锁线“制造点麻烦”。
比如,以“维护王室利益”为由,调走几艘巡逻船;比如,以“节省军费”为由,削减封锁部队的补给。
比如,在议会里说几句“封锁爱尔兰海劳民伤财”之类的话……
这帮人比爱尔兰的“老英格兰人”还积极——毕竟他们离权力中心更近,能做的事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