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他问带队的东吁将军。
那将军名叫貌波,是个四十来岁的矮胖子,一脸谄媚的笑:“大人,您别小看他们,这些人都是打过仗的,见过血,能打!”
汪旭升看了看那些人歪歪扭扭的队形,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心里想的是:这帮人,能当个炮灰就不错了。
汪旭升和何本昌商量了一下,决定先不急着用正规军。
让辅兵带着东吁人去打,一来摸摸阿拉干人的底,二来也让东吁人出出力。
总不能什么都让大承国的人干吧?
于是,前半个月,战场上基本都是辅兵带着东吁人和阿拉干人你来我往地打。
阿拉干人那边,确实不咋地。
五千人听着不少,但组织度极差,打仗就是一窝蜂往上冲,冲不动就撤,撤了再冲。
军官也没什么指挥能力,就知道喊“冲啊”“杀啊”,一点章法都没有。
唯一能打的,就是那五十个葡萄牙雇佣兵。
布里托那家伙,带着他那几十号人,躲在阿拉干人后面,专门挑软柿子捏。
东吁人碰上他们,基本就是送人头。
这帮葡萄牙人虽然人数少,但装备好,火枪准,还会排阵型,打起来确实有两下子。
可他们只要一碰上大承国的辅兵,就立马怂了。
有一次,一个阿拉干部落纠集了七八百人,趁着天黑偷袭东吁人的营地。
东吁人被打得屁滚尿流,眼看就要崩了。
旁边正好有一队黑水野人女真辅兵在巡逻,听见动静,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
领队的头领叫额尔登,是个三十来岁的壮汉,一脸横肉,凶得很。
他带着五十几个女真兵,嗷嗷叫着冲进阿拉干人中间,鼓舞着刺刀就是一顿捅。
那些阿拉干人哪见过这种打法?
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掉头就跑。
额尔登追出去二里地,刺翻了三十多个,才意犹未尽地收兵回来。
第二天,汪旭升听说了这事,特意把额尔登叫来,问:“你小子,打仗不要命啊?”
额尔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大人,我……们,就喜欢打仗。不打架,浑身难受。”
汪旭升被他逗乐了,赏了他两瓶酒。
后来,葡萄牙人也下场了。
那天,辅兵带着东吁人进攻阿拉干人的一个寨子。
寨子里有两百多阿拉干守军,加上二十个葡萄牙人。
东吁人冲了几次,都被打了回来,死伤几十个。
带队的朝鲜辅兵头目姓金,是个老油条了。
他一看情况不对,立马让人去喊额尔登。
额尔登带着他的人赶到,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
那二十个葡萄牙人倒也硬气,排成一排,举枪齐射。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野人女真兵应声倒下。
可他们没退。
额尔登嗷嗷叫着,带着剩下的人继续往前冲。
冲到五十步,葡萄牙人第二轮齐射,又倒下四个。
冲到三十步,葡萄牙人来不及装弹了,只能抽出刀来肉搏。
可肉搏?
这帮葡萄牙人哪是野人女真的对手?
额尔登一刀砍翻一个,反手又一刀捅进另一个的肚子。
剩下的女真兵也都杀红了眼,追着葡萄牙人捅。
最后,二十个葡萄牙人,死了十七个,剩下三个跑得快,捡了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