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承驻白古的外交官员,态度异常强硬。
他们直接找到莽应里,开门见山:
“刺客,是在你王宫抓的,但杀的是我们大承的人。这个人,我们要自己审。东吁无权处置。”
莽应里哪里敢拒绝。
他连忙点头哈腰:“应该的,应该的,全听贵国的安排。我这就把人送过去。”
当天晚上,刺客被五花大绑,重兵押送,送到了大承外交府邸。
府邸地下室,早就准备好了。
这里安静、封闭、隔音,外面有重兵守卫,任何人不得靠近。
负责审讯的,是北局来的人。
北局中有专门负责查案、抓间谍、审死士的秘密机构。
里面的人,个个都是老手,见过无数硬骨头,对付嘴严的死士,有无数种办法。
刺客是明显是精心挑的死士,受过训练,意志坚定。
刚被带下来的时候,他头高高抬起,一脸硬气,牙关紧咬,半个字都不说。
任凭审问人员怎么问,他只有一句话:
“我自己做的,没有别人。要杀要剐,随便。”
他打定主意,宁死不招。
可他面对的,是北局。
北局审人,不靠一味的酷刑,而是从精神、意志、生理、心理,全方位摧毁。
不让你昏过去,不让你死,就是让你清醒地承受,一点一点磨掉你的所有抵抗。
一开始,刺客还能硬撑。
可时间一点点过去,一套接一套的手段下来。
痛苦、绝望、压抑、崩溃。
人的意志,再硬,也有极限。
到后半夜,刺客终于撑不住了。
他浑身冷汗,身体发抖,眼神涣散,防线彻底垮了。
审问人员冷冷开口:“现在说,还能少吃点苦。谁派你进去的?谁给你的路线?谁接应你?”
刺客崩溃了,有气无力,断断续续,把知道的一切,全盘托出。
他不知道幕后主使是谁。
良渊王做事非常小心,从头到尾都是通过中间人联系,刺客只见过传话的人,根本没见过良渊王本人,想指认都指认不出来。
但是——
谁安排他入宫、谁给他指路、谁负责接应、藏在哪里、联络点在哪里、接应人的名字、相貌、住处,这些他全都记得一清二楚。
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审问人员一字一句全部记下,整理成完整的供词。
天亮的时候,一份带着血迹的供词,摆在了大承官员和何本昌的面前。
何本昌已经带兵回到白古,进驻到位。
看到供词的那一刻,他眼神一冷:“好,既然线索全有了,那就一个都别想跑。”
大承官员立刻再次面见莽应里。
大承官员直接把供词往他面前一放,声音冰冷:
“大王,刺客我们已经审完了。谁接应他,谁安排他,谁给他开的路,全都清楚。现在,我们要按照供词,在白古城内,抓捕所有涉案人员。你们东吁国必须全力配合,不得阻拦。”
莽应里一听,脸色当场就变了。
让大承军队在东吁国都里随便抓人?
这等于把东吁国的王权、尊严、脸面,全都踩在脚下。
传出去,天下都会笑话他:
东吁王,就是大承人的一条狗,人家想在他城里抓谁就抓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