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应里心里屈辱到了极点,咬牙道:“……这,这不太合规矩。白古是东吁国都,抓人这事,应该由我们东吁来做……”
大承官员冷笑一声,语气瞬间变得极具威胁:
“不合规矩?那你们东吁王宫杀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规矩?我们的人死在这,凶手、内应、接应的人,就在城里。你们查了这么久,查到什么了?全是抓些无关的人糊弄我们。”
他往前一步,目光如刀。
“我把话放在这里。今天,人我们是抓定了。你们配合,大家还能好好说话。你们不配合,那就是心里有鬼,就是跟刺客一伙的。城外我大承国的军队,还在等着消息。真到那一步,后果是什么,大王自己想清楚。”
一句话,戳中了莽应里最害怕的地方。
城外,大承大军压境。
真把大承惹毛了,大军一进城,他这个王,当场就得完蛋。
一边是脸面尊严,
一边是身家性命、王位江山。
莽应里浑身发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屈辱、恐惧、无奈,交织在一起。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终,他低下头,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屈辱:
“……我知道了。我下令,全城守军、差人,全部听你们调遣。你们……想抓谁,就抓谁。”
他同意了。
同意大承军队,在他的国都里,随意抓人。
得到莽应里的许可,何本昌立刻行动。
陆军营士兵,分成十几路,每一路都有北局的人带路,拿着供词、名单、地址,直奔目标。
“走!”
“这一家!”
“破门!”
“哐当!”
一户户人家被推开,一个个接应点被端掉。
那些给刺客指路的、安排藏身的、通风报信的、准备接应逃跑的,一个接一个被从被窝里、从家里、从岗位上揪出来。
有人想反抗,当场被制服。
有人想跑,早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有人想装傻,北局的人一开口,直接说出他那天做了什么、说了什么,瞬间脸色惨白,再也装不下去。
铁链“哗啦啦”响。
一个接一个的犯人,被押着走在白古街上。
街头百姓吓得纷纷关门闭户,躲在家里不敢出来。
曾经繁华的白古城,此刻如同鬼城。
王宫之内,莽应里坐在王座上,听着手下不断汇报:
“陛下,大承人在城西抓了三个!”
“陛下,大承人在东门抓了五个!”
“陛下,他们抓到了王宫里面的内侍,就是给刺客开门的那个!”
每一句汇报,都像一巴掌,打在莽应里的脸上。
他脸色惨白,一言不发,心里只有恐惧和屈辱。
与此同时,阿拉干使者在驿馆里急得团团转。
和谈中断了,周大人死了,大承国的人在抓人,他夹在中间,什么也做不了。
他派人快马加鞭,回去给阿拉干国王报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和谈黄了,周大人死了,现在情况不明。
阿拉干国王收到信,愣了半天,然后长叹一口气。
这下,麻烦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