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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反提示指引,突围之战(1 / 2)

林川的拇指还在左腕内侧敲着,短三下,长三下,短三下。那频率像刻进骨头里的节拍器,每一击都震得神经发麻,仿佛老式电报机在骨髓深处发电报,信号杂乱却精准——不是求救,是活着的证明。他眼皮干得发烫,眼球像是被砂纸来回打磨过,涩得几乎要裂开,可他不敢闭。一瞬都不能。头顶上飘着四个字:“闭眼者永眠”,灰蒙蒙的,像超市货架上快过期的标签,不起眼,但谁碰谁完蛋。

他记得上一个眨眼的人是谁。

是小陈,队里最年轻的扫描员,才十九岁,进系统前还在念物流管理。那孩子戴着眼镜,说话总带着点怯生生的尾音,笑起来还露虎牙。他只是眨了下眼,想缓解疲劳,结果眼睑刚合上,整张脸就像玻璃一样碎裂开来,血雾喷出的瞬间,连惨叫都没来得及成型,整个人就塌成了一堆扭曲的数据残渣,像被格式化的硬盘,连记忆都不剩。

林川咬住后槽牙,把一口唾沫硬生生咽回去,喉咙干得像烧红的铁管,吞咽时疼得太阳穴直跳。他知道不能分神,哪怕一瞬,系统都在等你犯错。它不急,它有的是时间,它本身就是时间——冷冰冰地蹲在规则背后,看你挣扎、崩溃、蒸发。这鬼地方连呼吸都得精打细算,喘粗了怕触发“声波共振”,喘浅了又怕低氧昏迷,真是活生生把人逼成压缩包,连放个屁都得先查条款。

地上那滩蓝水渍还没散,泛着微弱荧光,是刚才被抹掉的队员留下的。不是血,也不是汗,是人的“存在”蒸发后凝结的残余物,像液态的记忆,踩上去会留下脚印,但下一秒又自动修复,仿佛大地也在模仿系统的自愈机制。林川眼角扫过去,心里冷笑:这地方连死人都要收门票,还得刷卡进地狱,死后还得交数据清理费,真他妈卷到阴间。

他右手慢慢往后挪,袖子遮着,指甲在掌心划了三横一竖。这是队里定的暗号:三秒后动,听我指挥。不能说话,不能眨眼,连喘气都得憋成压缩包,不然下一秒就轮到自己变数据流。指尖划破皮肉,血丝渗出来,他没擦,反而用指腹轻轻碾了碾,让痛感清醒脑子——疼才是活着的证据,麻木才是死亡的前奏。

空气凝滞得如同胶水,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刀片。他的肺叶贴着肋骨摩擦,心跳被压成低频震动,生怕惊动那些潜伏在规则阴影里的猎手。走廊尽头的灯光忽明忽暗,像是坏掉的日光灯管,可林川知道,那是系统在“眨眼”——它也在观察,在计算,在等你露出破绽。

就在这时候,左侧那个黑袍人指尖又颤了一下。

不是抽搐,是回应。

林川脑门一热,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脑子里突然蹦出一句话,就一句,没头没尾,像是谁在他颅骨里贴了个便利贴:

“让墙吃人。”

他差点笑出声,嘴角抽了抽,心想这算哪门子提示?比美团推送还离谱,还是那种半夜弹出来的“您有一张优惠券即将过期”。可他知道,这是反规则来了——每次都是这样,来得悄无声息,走时连个招呼都不打,偏偏就在你快被系统判死刑的时候,甩你一张作弊码,还是那种没说明书的。

他盯住那个曾回应SOS的黑袍人,极轻微地点了下头,动作小得连风都懒得模仿。

对方没反应。

但林川知道他已经懂了。

下一秒,他猛地抬腿,装作体力不支,整个人往前扑倒,右肩狠狠撞向墙面。

“砰!”

墙鼓了起来,青筋暴起,像是活物的皮肤下爬满了蠕动的虫,裂缝迅速蔓延,血字即将浮现——“触墙者,为引路之烛”。

另外三个黑袍众立刻动了。

三人前冲,动作整齐,显然是想趁林川失衡之际围剿。可他们忘了脚下那片红光——正是刚才“同行者相噬”残留的规则印记,像泼洒在地上的油漆,还没干透。林川盯着他们落脚的瞬间,心里默数:三、二、一——

三人脚步一踏进去,地面瞬间塌陷。

黑缝张开,像嘴,一口把他们吞了进去。临消失前,其中一人伸手扒拉地面,手指刚碰到玻璃,就被灰雾缠上,皮肤迅速碳化,整个人缩成一团焦渣,嘶吼声戛然而止。那声音像是被剪辑过的音频,截断得干脆利落,连回音都被系统回收了。

规则反噬。

林川趴在地上没动,嘴角抽了抽,心里嘀咕:三位同学,欢迎报名规则补习班,包教包会,死了不退。他甚至想给系统点个差评——这陷阱布置得也太明显了,你们仨是真傻还是装傻?难道黑袍子穿久了,脑子也被罩住了?

他刚才那一撞,根本不是失误,是钓鱼。他知道黑袍众最擅长等对手犯错,那他就主动犯个错——还是带钩的错。他用自己当饵,把三人引向那个早已埋好的陷阱。那片红光,是他十分钟前用扫码枪破解旧规则时故意留下的漏洞,他知道系统不会立刻修复,因为它喜欢“观赏”人类在规则边缘挣扎,像猫玩耗子,不到最后一刻不舍得掐死。

现在鱼上钩了,三条。

剩下两个黑袍众站在原地,斗篷微微晃动,像是气疯了但还得保持冷静的那种怒。他们的呼吸节奏变了,不再是均匀的机械律动,而是带着一丝颤抖——那是情绪波动的征兆。林川心头一跳:他们不是完全无感的傀儡,他们也曾是人。或许也曾有过名字,有过家,有过快递单上写错地址时骂一句“这系统真坑”的日常。

他记住了这一点。

林川没给他们调整战术的机会。

他暴喝一声:“跑!”

声音炸开走廊,震得天花板黑液哗啦滴落,像是腐烂的血管被撕裂。他知道违反了“静默者消亡”,但反提示既然出现,就说明有窗口期——系统再牛,也得有个读条时间。他一把拽住被锁链缠住腿的队员,链条是某种活体金属,正往肉里钻,像寄生藤蔓,每深入一寸,那人脸色就灰败一分,额角青筋暴起,嘴唇发紫。林川抄起扫码枪往链节上猛砸,三下,咔的一声断了。他扛起那人就冲,吼:“跟紧!别回头!回头的都去演《午夜凶铃》了!”

另外两人立马起身,踉跄着跟上,鞋底在蓝水渍上滑出几道歪斜的痕。

身后传来拍地声。

“啪!”

新规则降临:“触地者碎骨”。

地面裂开,尖刺突起,像地里长出的铁钉阵,寒光森然。林川一脚踩空,小腿被划出一道口子,血立刻渗进裤管,温热黏腻。他咬牙没停,抱着“大不了瘸一条腿也要出去”的劲儿,硬是从尖刺间跳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强迫自己不去看伤口,不去感受痛觉——痛是系统的诱饵,它让你分心,让你慢半拍。他心里一边骂:这系统是不是有受虐倾向?非得让人血流成河才肯给条活路?

最后三米。

自动门开始熔化,边缘往下滴着银灰色液体,像是高温融化的镜面。绿灯闪烁频率加快,门缝一点点收窄,像垂死之人缓缓闭合的眼睑。林川把肩上队员往前一推:“过!”那人滚出门外,另两人紧随其后,几乎是贴着门缝挤过去的。

林川回头,盯着门框上方那盏灯管——每秒闪三次,精准得像节拍器。他记得清清楚楚,上章就是这频率不对劲,当时他以为是故障,现在看来,是系统的脉搏点。它是活着的,它在呼吸,在监控,在计算。他退后一步,助跑,抬脚猛踹灯管基座。

“哐!”

灯管爆裂,电火花四溅,线路短路,绿灯一闪,灭了。

门缝卡住,停在离合拢还差十公分的位置。

林川弯腰钻出,最后一秒,听见身后传来愤怒的咆哮,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滚落在地,背部撞上坚硬的水泥面,疼得眼前发黑,耳朵嗡嗡作响。抬头看,头顶不再是便利店的天花板,而是一片灰黄色的天空,没有太阳,也没有云,像块脏兮兮的塑料布罩着整个世界。风从远处吹来,带着铁锈和腐烂电路板的气味,像是从废弃电子坟场刮来的阴风。

身后的建筑正在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