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讯符刚闪出一点红光，林小满就抬手掐灭了桌上的灯。
他没说话，也没动，只是把那张符纸翻了个面，塞进袖子里。风从窗缝吹进来，让他手指有点发紧。不是怕，是激动。
等了这么久，终于有人来了。
他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腕，骨头发出咔咔的响声。昨晚没睡，但现在精神很好。脑子里过了一遍断崖谷的地势、埋伏的位置和阵旗的布置，确认没问题后，他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天刚亮，山路上还有薄雾。远处演武场传来弟子练剑的声音。他沿着石阶慢慢往下走，不快也不慢。路过炼器殿时，门口两个执事立刻行礼。
“林师兄。”
他点头：“长老起来了吗？”
“早就进炉房了，说今天要赶一批法宝，不让打扰。”
林小满说：“我算例外。”
两人对视一眼，没拦他。
他推开铁门，热浪扑面而来。殿内火光映红墙壁，九座地火炉排成一列，火焰是淡青色的，轻轻跳动。炼器长老站在中间那座前，白发被汗水贴在额头上，手里拿着玉锤，正一下下敲击空中悬浮的飞剑。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回：“你来了。”
“嗯。”林小满走近，看了一眼炉台上放着的九件法宝——三把飞剑、两张符盾、四枚雷印，都是之前战场上缴获的中品灵器，“怎么样了？”
“第八次淬火刚完。”炼器长老喘口气，放下玉锤，“空间之力不好控制，前七次纹路都崩了。这次用了你给的碎片当引子，总算稳住了。”
他说着，从腰间取出一只玉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小块银灰色的晶体。
“这是界源珠碎出来的？”林小满问。
“对。”炼器长老点头，“这东西难驯服，但纯度高。我磨成粉混进主阵眼，再用本命真火一点点融合，才没炸炉。”
林小满接过晶体，摸起来凉凉的，像握住了静止的风。他能感觉到里面有一丝微弱但稳定的空间波动。
“继续吧。”他说，“这些东西得尽快用上。”
炼器长老看了他一眼：“你要动手了？”
“人已经出发了。”林小满淡淡地说，“今晚或明早，就会进谷。”
炼器长老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那你得抓紧。要是晚一步，怕是连汤都喝不上。”
两人不再说话。炼器长老重新点燃地火，调到中温，开始最后一轮灵纹重塑。林小满在一旁盘腿坐下，闭眼休息，其实是在检查戒指里的布置。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大约两个时辰后，炉心传来一声轻响。
“成了。”炼器长老长舒一口气，满脸是汗，“九件，全都成功。”
火光变弱，九件法宝缓缓浮起，表面泛着淡淡的银光，像是水波在金属上流动。林小满睁眼起身，伸手召来一把飞剑。
剑身比原来窄了半寸，刃口发亮，拿在手里几乎没重量。他用神识探进去，立刻发现一道细微的空间褶皱——只要注入灵力，剑锋就能短暂撕裂空气，造成切割效果。
“不错。”他嘴角微微扬起，“比我预想的还稳。”
“那是。”炼器长老擦了擦脸，“我修过的法宝不少，但敢把空间之力压进中品灵器的，你是第一个。”
“疯子才能活到最后。”林小满收好剑，拿起一张符盾，“防御呢？试试看。”
炼器长老指了指角落的试法台：“去那儿，别在这砸了我的炉。”
试法台在殿后空地，四周有三重叠加阵法，专门用来测试高阶法宝。林小满站定位置，把符盾横在胸前，同时激活雷印和飞剑。
“先来硬的。”
他猛地催动灵力，飞剑化作一道银光射向阵壁。撞击瞬间，空气中出现一道细长裂痕，接着“轰”一声炸出气浪。
阵壁晃了三下，裂开一条缝。
“穿透了？”炼器长老挑眉。
“不止。”林小满收回飞剑，指着裂口边缘，“你看那里。”
裂口边缘又黑又光滑，明显是高温加上空间切割的结果。
“再来个复合技。”他说着举起雷印，灌入八成灵力，朝同一位置轰去。
雷光如柱，撞上残破阵壁的刹那，顺着裂缝钻进去，在内部爆开。整个试法台剧烈震动，尘土飞扬。
烟尘散去后，三重阵法只剩最后一层摇摇欲坠。
炼器长老上前查看破坏痕迹，半天才说：“这威力，快赶上上品灵器了。”
“关键是突防。”林小满收起法宝，“普通护盾挡得住雷，但挡不住‘从里面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