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沧州、德州、济南……
每到一处,都是同样的场景:国民党守军要么望风而逃,要么开城“迎接”。百姓们从最初的恐惧,到后来甚至敢凑近了看坦克,还有小孩朝士兵要糖吃。
林峰让后勤准备了大量糖果饼干,沿途分发。每到一地,还开仓放粮,给穷苦百姓发米发面。
“八路军仁义啊!”济南城一个老秀才拉着林峰的手,“不扰民,不抢掠,还给老百姓发粮食。这样的队伍,古往今来没见过!”
林峰笑笑:“老人家,我们是人民的队伍,当然要为人民服务。”
这话传开,百姓们更是交口称赞。
消息传到南京,老蒋又摔了杯子。
“废物!全是废物!”他对着何应钦、陈诚等人咆哮,“几十万大军,就看着人家从眼皮子底下过?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何应钦低着头:“委座,不是不打,是打不过啊。八路军的装备您也看见了,坦克飞机大炮,咱们……”
“咱们有美国援助!”
“美国援助的装备,还在印度堆着呢,运不过来啊。”陈诚苦着脸,“再说,就算运来了,也比不过人家的T-34和喀秋莎。”
老蒋颓然坐下。
他知道,陈诚说得对。这仗,现在真没法打。
“那……那怎么办?就让他们这么耀武扬威?”
“委座,”一直没说话的白崇禧开口了,“硬打不行,但可以智取。”
“怎么智取?”
“八路军的弱点,在于他们战线拉得太长。”白崇禧走到地图前,“您看,他们从北平一路南下,补给线足有一千多公里。咱们可以派小股精锐,袭扰他们的后勤。截粮道,炸桥梁,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老蒋眼睛亮了:“这个主意好!谁去?”
“我推荐一个人,”白崇禧说,“孙立人。”
“孙立人?”老蒋皱眉,“他不是在缅甸吗?”
“刚调回来。”白崇禧说,“此人在缅甸打过鬼子,擅长丛林作战和小分队突袭。让他带一支特战队,专打八路军后勤,保管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老蒋想了想,点头:“好!就让他去!”
命令传到云南,孙立人接到电报,苦笑。
他刚从缅甸战场回来,本想休整一段时间,没想到又摊上这么个差事。
“师座,去不去?”副官问。
孙立人看着电报,半晌,叹了口气:“军令如山,能不去吗?”
“可那是八路军……”副官压低声音,“听说林峰那个人,不好惹。”
“不好惹也得惹。”孙立人站起来,“准备一下,带新三十八师最精锐的一个团,北上。”
“是!”
与此同时,八路军南下的队伍已经过了徐州,快到蚌埠了。
这一路走来,林峰心里有数。国民党不敢打,这在意料之中。但他担心的是另一件事——后勤。
一千多公里的补给线,太脆弱了。随便哪个环节出问题,这五万大军就得饿肚子。
“司令员,”李云龙从后面车上跳下来,跑到林峰车旁,“刚接到电报,说国民党派孙立人北上了,可能要搞袭击。”
“孙立人……”林峰想了想,“是那个在缅甸打过鬼子的?”
“对,就是他。听说打仗有一套。”
林峰点点头:“告诉后勤部队,加强警戒。另外,让周卫国的特战队前出侦察,发现可疑情况,立即报告。”
“是!”
命令传下去,部队的行进速度慢了下来。坦克和装甲车在前后护卫,天上侦察机不停盘旋,把方圆五十里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天傍晚,队伍在宿州城外扎营。
林峰刚在帐篷里坐下,周卫国就来了。
“司令员,有情况。”
“说。”
“我们在南边三十里发现一支部队,大约一千人,轻装简从,行动迅速。看番号,是国民党新三十八师的。”
“孙立人的部队……”林峰站起来,“他们想干什么?”
“看样子是想绕过我们,袭击后勤车队。”
林峰笑了:“好大的胆子。一千人就敢来?”
“孙立人这个人,打仗喜欢出奇制胜。”周卫国说,“在缅甸,他经常带小部队穿插敌后,屡建奇功。”
“那是打鬼子。”林峰走到地图前,“打我们,他这套不好使。”
他想了想,下令:“让坦克营派一个连,去会会他们。记住,别全歼,打跑就行。我要让孙立人知道,他那套游击战,在咱们这儿玩不转。”
“是!”
夜里十点,宿州南边的山林里。
孙立人趴在一块石头后面,举着望远镜观察。远处公路上,八路军的后勤车队正缓缓通过,车灯连成一条长龙。
“师座,打不打?”营长小声问。
“再等等。”孙立人很谨慎,“等车队过去一半,打中间那段。炸掉几辆车,制造混乱就撤。”
“明白。”
正说着,地面突然震动起来。
孙立人脸色一变:“什么声音?”
话音刚落,树林里冲出几辆钢铁巨兽——T-34坦克,炮塔转动,机枪口已经对准了他们藏身的方向。
“坦克!八路军有埋伏!”有人尖叫。
孙立人反应极快:“撤!快撤!”
可已经晚了。坦克上的机枪喷出火舌,子弹像泼水一样扫过来。树林里顿时一片惨叫。
孙立人连滚带爬往后跑,一颗子弹擦着他耳朵飞过去,火辣辣地疼。他不敢回头,拼命往山里钻。
这一仗,他带来的一千人,丢下了两百多具尸体,剩下的全都跑散了。
回到临时营地,孙立人清点人数,只剩六百多人,而且士气全无。
“师座,这仗没法打。”营长哭丧着脸,“人家坦克都能进山,咱们拿什么打?”
孙立人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知道,自己轻敌了。八路军的战斗力,远比他想象的要强。
“撤吧。”他颓然道,“回去跟委座说,这条路……走不通。”
消息传回南京,老蒋又摔了个杯子。
连孙立人都败了,还有谁能挡得住林峰?
“委座,”毛人凤小心翼翼地说,“要不……再谈谈?”
“谈?”老蒋瞪着他,“怎么谈?人家坦克都开到蚌埠了!”
“正因为开到蚌埠了,才要谈。”毛人凤说,“再往南就是长江,过了江就是南京。真让他兵临城下,咱们的脸往哪儿搁?”
老蒋沉默了。
是啊,真让林峰打到长江边,他这个总统也不用当了。
“那……谁去谈?”
“我去。”毛人凤说,“带上委座的亲笔信,再带点……诚意。”
“什么诚意?”
“黄金,美元,还有……”毛人凤压低声音,“几个电影明星。林峰才三十出头,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我就不信他不心动。”
老蒋想了想,点头:“去吧。只要他肯退兵,条件……好商量。”
毛人凤领命去了。
可他不知道,他这一去,见到的将是怎样一个林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