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赢得了最终的胜利。
在一旁看着,安娜认为维克多简直就像是最严谨的机器,昼夜不息的运转着,从不出错——就像是现在,人群屏住呼吸,倾听着一位高尚者的话语一般,按照着他预料之中的方向发展。
他理解每一个人,虽然没有喝彩、没有掌声、没有人呼唤他的名字,但他依然让自己的声音飘在空中,掌控着他们,改变了他们。
“维克多先生,请问您对于保皇党邀请您入党并提名林顿镇竞选候选人这件事怎么看?”
“有人说,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一场骗局,而我们刚说的也是您从始至终追求的目的,您认可这点吗?请回答——”
这是记者问的第一个问题,他们问出了游行人员的心声,所有人安静的等待。而在这寂静的近乎诡异的气氛下,维克多也很理解似的点了点头,回答了他们。
“我很惊讶保皇党会这么高看我,我也确实收到了他们的邀请函。”维克多环视所有人,面容严肃,“事实上,我也很荣幸,但荣幸的也只是他们高看我——因为这实在是太惊讶了,可我确实没有接受的决心,毕竟对于我个人而言,我是没有参选的意图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之所以坐在这里…”
维克多苦笑一声,拍了拍腿。
“相信大家也知道为什么。”
话音落下,死一般的寂静,这个动作让本身沉默的围观者们更加羞愧,空气弥漫着尴尬的安静。
可选择性的避重就轻,虽然能让这些人被引导,但对于记者们却什么效果。他们试图继续追问,可意图却早就被维克多识破。因此,他非常狡猾的顺着自己抛出的鱼饵引导着记者问出下一个问题。
在记者刚准备开口,维克多先他一步。
“还有,对于有人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一场骗局,是为了进入保皇党,成为议员的观点,我——”
维克多声音有些虚幻,很轻,轻的几乎让人听不见,但却又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大体上来说,我不想发表意见。”
“因为我很习惯了,就像是在大学的时候,我就是一名学生报的主编,我的稿子就经常被扣下,被指责其心可诛,说我煽动偏激,但我其实只是想为一些人说点话。”
“这让我很疲惫,我已经不想在为这样子的事情辩解了,我只希望当他们把一个不好的形象放在我的身上时,能注意我说了什么,不要将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成果埋葬。”
这句话别说其他人,就连询问的记者都不禁一怔,下意识地问道:
“您说的成果是…?”
“莱纳斯副市长答应我会尽全力帮助林顿镇居民获得幸福。”
说到这里,维克多露出了一个苍白的笑容但很温暖。尽管莱纳斯子爵甚至根本没有说过这种话,可他的语气依然变得雀跃。
“实际上,我对于这点真的很高兴。”维克多单手抚胸,那是伤口的位置,“甚至就算要我再挨一枪也没什么怨言了。”
“因为有这一句话我就足够了。”
维克多声音有些颤抖,眼角都闪烁起泪花,他看着记者不知所措的样子,摆了摆手,“很抱歉,我没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不过我并不软弱,至少我在受到致命伤的时候,还保护了我的妻子,应该还算个男人吧?所以回去的时候请不要这样刊登我。”
他开了个玩笑,但所有人却鸦雀无声,没有人回应。毕竟,他们以为他是觉得自己被冤枉了,悲伤的控制不住。
气氛无比沉重,这种沉重以至于记者们都不好追问,只能随口问了一个轻松点问题。
“维克多先生,您的高尚让人佩服,但您为何要帮助林顿镇的居民发声呢?”
记者小心翼翼的问着,生怕让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再一次受到伤害。尤其是在他妻子明显情绪不佳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