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理解这种情绪,所以顶着安娜严厉责备的目光,记者硬着头皮问的时候语气都礼貌了许多。
“毕竟听说您来温斯科尔不过十几天,而且还是一个外乡人,您方便回答一下吗?”
“嗯——当然。”在安娜满脸轻柔地擦拭下,维克多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缓解了一下情绪,随后还握住了安娜的手,像是给予她安慰。
这个细节的动作,让注意到的,本就沉默的人们更加无法出声,只能无言地注视着,心态悄然开始改变。
维克多觉得这种感觉真好。
因为这代表着他经年累月磨练出的演技仍旧高超,没有退步。更别提,记者这个问题,他早在之前就有了腹稿。
他继续说着,用一种认真地声音说着,让每一个人都能听见他的声音。
“我帮助林顿镇发声的原因是——”
“我本身也在贫困中长大,学会了一些价值观。”
“努力工作、家庭、信仰、关心他人,所以我无法对于苦难视而不见,希望让他们走向正轨。”
维克多一边说,一边用心琢磨着,改变了一下话语,以适应现在的情况。
“我知道很多人并不了解林顿镇的情况,但我们帝国民主的理念大家应该都很清楚,其中平等就是我现在想要说的。”
维克多仰望着所有人,明明是坐着,但却不知为何让很多人感觉到他身上开始有一种莫名的气质出现。
他摊开手,眼睛明亮,整个人就像是焕发新生,充满信服力,本来虚弱的声音也变得洪亮:
“偏见!”
“其实在每个地方都不少,但在林顿镇却犹为严重,所以,在这里我想为他们说两句话。”
“他们不是人渣,他们也不是有问题的人,而是受到了不公的待遇。”
“他们实在是缺少太多正常公民应该能触碰到的东西了。”
“就举个简单的例子,你们家里每个人都有孩子,如果你不让你们的孩子接受教育,那么他们就什么技能都没有,就没办法找到好的工作,最后无法更进一步,只能做最苦最累的活。”
“但你们至少能找到最苦最累的活。”
“但林顿镇的居民呢?他们就连最苦最累的活都找不到!”
“你们知道吗?朋友们!?”
说到这里,维克多居然咳嗽起来,但他阻止了安娜的动作,而是撑着轮椅,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环视着所有人,又重复了一遍。
这一次他语气轻了很多,但声音却带着悲哀。
“你们知道吗?朋友们。”
“他们就连未来都被剥夺了——是我们正在用偏见杀死他们!”
……
……